他顿了一下,这才犹犹豫豫地放开我,不情不愿地扭过头,说:“哦,我现在记得了。”
我哭笑不得地吻了吻他的脸,拿风送开了他手里的书。
他安静地把玩我的头发,语调闲适:“过个七八天吧,我们动身去琴川,给我父亲他们传信,你呢?最后再去一趟西部吗?”
我顺着他弯了弯腰,招来一缕风给他吹着,回复说:“嗯,我去一趟,梅先生自己在那边,我不放心。还有高家的小娃娃。”
他扯我的头发,不情不愿:“上神惦记的人真多。”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不太熟练地安慰道:“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摇铃铛可以给我传信,在琴川等着我。”
他扯住我的头发低声笑起来,眼神很是眷恋,轻声说:“长玉,你知道我上元节刻了一只你的桃符吗?我送给我哥了。”
我心里一下怔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捋了捋我的头发,眼眸中水光潋滟,柔声说:“上神,你不要安心去,要挂念我。你是我的神,我只信你。”
我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想了半晌,承诺道:“我不会辜负你。”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自己笑了半晌,接话道:“傻长玉,真话情话分不清楚。”
我默默地想了一阵,心道我的承诺是真的,于是“嗯”了一声不反驳,弯起唇角笑。
他便跟着我笑,眼眸温柔。
炎夏的风清清凉凉,聒噪的蝉声在窗外响起,不知疲倦地贯穿整个夏季。
小鱼是个咋咋呼呼的性子,虽然歇了为难他的心思,但总是看不过眼,挑昭戎的刺。
吃饭嫌规矩多,睡觉嫌床太软,没事还会抓着我耍些小心机,闹闹腾腾。
昭戎通通不接招,叫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好笑又无奈地看着,他自己一个人耍得兴致勃勃。
七八天的时日很短,夜里虫声正疲,陆昭戎悄无声息地醒了,早早吩咐人收拾东西。
到了清早,他又抱着我一顿蹭,直蹭得我浑身燥热。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身制住他,颇为无奈地低声哄着说:“别动了。”
他便低低地笑着,手上不安分地到处摸,直撩得我皱着眉睁开眼睛,视线昏暗又模糊。
他见我睁眼,温热的指尖按在我眉心处,顺着眉骨一路往外描摹,神色似有片刻恍惚,然后说:“长玉,我们该走了。”
我怔了一下,缓慢清醒过来。
这七八天……我还没数。
有些突然。
我愣了一阵,神思有些恍惚。
昭戎拨了拨我的头发,轻柔地解释说:“清早凉快些,到了晌午就热了。你往西走,我往东走,到时候没人吹风,我受不住可会一直想你,你不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