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戎心念电转,急急压下一连串不相干的问句,转而看向陆景湛,问:“当初说,是哪里的消息说邰越与南郓联合的?”
陆景湛懵了一瞬,迅速回应,反应极快道:“南术的消息。”
……南术。
南术。
陆昭戎深深地闭了闭眼,把染脏的纸揉作一团,重新写了一份,吩咐陆景湛道:“叫人把消息递到兄长那里,提醒他注意神舍的动向。另外去查,看看是哪一家。”
传信那人急忙询问:“陆公子,上神的事怎么处理?营救否?如何说?”
陆昭戎按住心底只多不少的焦躁,吩咐道:“告诉你家公子不必忧心,南术的援军已经出发半天了,上神的事我另有安排。”
“……是。”
陆昭戎心绪不宁地看了看昏沉的天色,心情无比晦暗,道,这个傻子,又是发生什么了?总是瞻前顾后,这不肯那不肯,最后总要伤到自己,宁愿自己吃些亏也不愿意将就别人,真是傻得透彻。
……南郓在长玉手里吃了两次亏,可谓对他心中无比痛恨,这一将人抓在手里,恐怕分毫不会善待他。原本就不知道在担着什么折磨人的东西,因果,罪责,南郓对待他但凡残酷些,这神仙怕不是直接就折在了渝州。
一瞬恐惧,他焦躁地起身走了两步,扬声道:“于铃。”
哗啦啦一阵铃铛声。
陆昭戎快步走过去,张口,却又瞬息之间愣怔下去,无法开这个口。
……如果说了,以于铃的脾气一定会不假思索把长玉带走,他不敢;但如果不说,长玉一个人得在那边遭多少罪,他,他也千万般舍不得。
于铃等了他一会,慢慢皱起了眉,抿着唇打量他。
陆昭戎思绪混乱。
其实……他自己也可以,想个法子去救他,对不对?
“是玉哥儿有关的事吗?”于铃打断他的沉默。
陆昭戎僵了僵,没有回答。
于铃儿看了他一阵,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陆昭戎沉默。
于铃又说:“答应过让你自己了断,我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