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容宓惊讶地看着我,似乎对我有了印象上的改观,于是有片刻的打量。
我提醒她:“南郓即将溃不成军,周鄂与南郓的联合不拆即散,你已经暴露。”
长孙容宓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我禁不住笑起来,感叹道:“果真是……其实没有很复杂。”
“南郓趁乱想吞下渝州,或者南术,但他们忌惮你。”她说,“周鄂想借力打力,一拍即合。”
我点头,问:“在琴川配合的是哪边?”
“南郓。”长孙容宓道,“周府在琴川的人陆云回见过,有被认出的风险。”
我松了口气,道,看来梅先生也有猜错的时候。
“周鄂在南术的人怎么和你联系?”我又问。
“不知道。”她回说,“我不管做什么,好像都逃不开他们周家人的监视。所以是他们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们。”
我皱了下眉,换了个问题:“你家里知道你这么做吗?”
长孙容宓抿了抿唇,回道:“不知。其他几家知不知道,我就不确定了。”
我默然,心道有她这一个人被捉住,梅先生一定会有办法将他们拉出来。
长孙容宓看了看我,打商量道:“能容我回府道个别吗?我不逃跑。”
“可以。”我点头。
梅先生也从暗处钻出来,自然而然地贴在我旁边,朝她行礼。
长孙容宓笑了一声,点评道:“倒是没想到。梅公子好城府。”
梅先生淡笑:“谬赞。”
我默然叹了口气。
秋月悬在寂静的夜空之上,皎洁的光泼洒,铺成满地霜。
我抬了抬眼,看见一片凉意。
天越来越冷了。
我压下心绪的混乱不宁,又按住即将见面的期待,和梅先生一起跟在长孙容宓后面,往长孙家过去。
……
你要等着我。
我不会和你生气,也不会指责你,不要怕。
我不想一直等着你越来越少的回信,也不想惶惶不安地猜测你的心思。
昭戎,我想见你。
不管你会做什么,会被战争变成什么样子,不要把我留在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