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会骗我的。
如果不是魏清明留下的祸端,原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昭戎也不会跟我吵架。
我松开手,一点一点地回想,道,我和他讲过的,他不会想着欺骗我。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我这样不精细的人忽略掉了。
我抬手捂住自己半张脸,遮住眼睛,试图这样能从被拦挡的视线中,一点一点分开逐渐混作一团的记忆——只要我能找到,我可以成为他更喜欢的样子。
停歇的气息转瞬之间再次狂躁,神魂撕扯的疼痛叫我仓促止住回想,片刻间大汗淋漓,几乎无法保持清醒。
我无助地闭了闭眼,脱了力靠在树干上喘息,空荡荡地看着天空。
……
苍灰色的。
我愣了一阵。
……天空。
我忽然间觉得无地可容,仓促举起胳膊挡住我的眼睛和半张脸,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慢慢隐藏起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
天地间悄然无声地刮过一阵冷风,手背上落下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转瞬融化。
眼睛顿时一阵酸胀疼痛,我抓起地上的土胡乱往上扔出去,一阵恼怒。
……别看我。
可恶的天道。
雪花陆陆续续往我身上飘,我强压住酸胀的眼睛,把胳膊收回去,抬手拽了一把又要被吹凋零的花,立刻传音道:“于铃。”
“……在。”她那边传来些繁杂的声音,似乎很混乱。
我撑着地面往上靠坐了一段,匆忙擦掉脸上已经变冷的汗渍,收了收情绪,与她说:“……我不过去了。”
于铃那边卡顿了一阵,有些断音。
“什……么?”她嗓音抬高了些,“什么?你不过来我怎么搞?”
我抓了抓身下的土,花瓣与土尘糅合在一起,手指脏污黏腻,但我完全不是很想顾及,胡乱说道:“怎么都行——你不用顾及我。”
于铃的声音忽然飘忽,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偏过头看了看扛着寒风,伸过来安慰我的花枝,情绪一时难忍,憎恨道:“……杀了他们,于铃,在岛上降灾——沉了天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