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迟迟没能突破筑基,这给他灌一杯下去,说不准金丹也成了……他脑海中思绪万千,时间却仿佛只过了一瞬,汹涌的道法浪潮向两侧翻涌分开,经过风雨打磨而变得愈发剔透纯粹的“小舟”载着他,缓缓靠岸。而岸边……矗立着一座城。……郁小谭沉浸在识海的精神世界中时,餐馆后院中却是一片沉寂。王伯面容严肃,白骏达在一旁看得迷糊又慌张——郁小谭自打喝了那酒,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时不时荡开宛如实质的浩瀚灵压,可眼睛却是阖着的,纤长的乌睫扑簌簌颤抖。白骏达急得抓耳挠腮,而王伯在一旁淡淡开口:“酒里加了问心丸?”青衣人颔首:“没错。”问心丸?白骏达刚想问那是什么玩意儿,便听王伯问道:“放了多少?”青衣人抬手,比划一个“一”的手势。王伯松了口气:“还好,一枚就还……”青衣人:“一瓶。”王伯:“……”白骏达:“……!”王伯登时将他刚刚松了的那口气吸了回去,整个人周身气场都震了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紧紧瞪向青衣人:“你他妈疯了?”“就是!”白骏达也在一旁嗷嗷叫着撸袖子,虽然他也不知道问心丸是个什么东西,可无论什么也没有一口气吃一瓶的道理啊!“赶紧把解药交出来!”白骏达气势汹汹,“当着我的面害我们家掌柜,你胆子也太肥了吧!”青衣人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又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非但不是毒药,那还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你家掌柜只要能消化它,必然能得到不小的好处。”他说的信誓旦旦,让正愤懑不已的白骏达突然有些懵,糊里糊涂地眨眨眼睛,求助地望向一侧的王伯。王伯眉头紧锁:“……你有没有想过,少爷他要多久才能消化这一瓶问心丸?”“看他的悟性喽,”青衣人拂了拂衣袖,重新在餐桌旁坐下,“总归是要等的。”“胡闹!”王伯面色更沉,“你当初吃“卧槽!”青衣人整个人风中凌乱:“不是,你这怎么就醒了呢?”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准备的是一瓶假酒?!郁小潭也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过去:“怎么,我不该醒吗?”青衣人连连点头又不住地摇头,心中震惊犹如惊涛骇浪,刹那间翻江倒海,将其整个儿淹没。郁小潭端出足以媲美厨仙的美味叫花鸡时,他还没这么震撼,但此时此刻,郁小潭轻而易举便挣脱了问心丹?青衣人愕然地望向王伯,刚想问“是不是之前给郁小潭吃过这丹药”,便见王伯捋着胡须,风轻云淡地笑着,眼睛也笑眯眯地眯成一条缝:“瞅啥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家少爷这是第一次吃问心丹。没办法,就是这么天赋异禀。”青衣人:“……”——就算天赋异禀,也没道理异禀成这样吧!他又不是没见过天才。事实上,青衣人见过的天才实在不要太多,上古时期天地灵气更加浓郁,那会儿的精英都是何等的非凡卓绝,其中也不乏神识格外强大、又或是灵魂之力充裕不似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