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不过因为贡日贡赞是主动投降的,待遇要比他稍好一点,身上没有用铁铸成的锁链。
贡日贡赞搀扶着松赞干布,他一言不发,眼眸中只有悲凉。
禄东赞跟在旁边,手中攥着铁索,嘴角已是被他咬破了,鲜血直流。
还有吞弥,义策,嫔妃。。。。。。。。
不过这一刻,他们的目光,却是望着前方的那一个拗口。
只要翻过去这个拗口,他们就算是彻底离开逻些的区域了。
当站在拗口时的那一刻,松赞干布忍不住回首。
尽管从这里往后看,已是看不见逻些城的丝毫影子了,可是心中苍凉,却还是忍不住腾了起来。
故国不堪回首!
今日一别,此生,恐怕都没有机会再踏入此地了。
到了长安,就算侥幸不死,也不过只是笼子里的雀儿罢了。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松赞干布长长哀叹,发出了一声怒吼。
只是这怒吼,顺着风声,消散于了每个人的耳畔。
贡日贡赞眼眶滚烫,鲜红无比。
不过,他亦还是有些憧憬:“父王,从这里前往长安西南,途中应是有些部落,他们应该在设伏等待!”
“到时候,父王,你先走,不必管儿臣等人。”
“我等,定也是会给你争取机会的。”
“只有父王你走了,我们才有希望能够活下来!”
贡日贡赞嗓子无比沙哑。
松赞干布苦笑一声,他的头发蒙着面,望着垭口下那仿佛无尽的白色天地。
“逻些城破,所有人都成为了大唐的俘虏,没有了我们的压制,这些部落不过乌合之众罢了。”
“他们所想的,是该如何填补权力的空白,怎么可能回来救咱们呐?”
“更何况,是我们横扫了整个高原,清理了一遍部落。”
“虽说全都换上了支持我们的贵族,可是之前的旧贵族,还没有死完。”
“更是不知有多少人会心中诞出,他可以统一,我也可以统一的错觉。”
“不趁机内乱,明年能把逻些城重新夺回来,而不是落在唐人手里,就已是谢天谢地了。”
“不要再想着救我们了。”
“。。。。。。。。。”
成王败寇。
对于这一点,松赞干布看的无比透彻。
禄东赞亦是苦笑一声:“殿下,就算有人来,如何能是这些唐人的对手?”
“一汉抵十胡!”
“这是从皇汉时,就在整个西域流传的典故。”
“我不服,我也不信。”
“就算当年在通山一战,我亦是不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