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摇了摇头:“他还活着。”
我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他百会穴,随后掌心贴住他胸口,调动体内蛊气缓缓注入其体内。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不断呕出黑血,但心跳却渐渐恢复平稳。
“他……活过来了!”军医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我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我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毒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仿佛在回应这座城池中的某种力量……
当晚,我独自登上城墙,远眺北方。
黑暗中,隐约可见敌军营地灯火通明,宛如星河铺展。而在更远处的山林深处,一道诡异的紫光若隐若现,直冲天际。
“那是……”我眯起眼睛,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漪……你还记得我吗?”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
数日后,我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幽冥教的残党,正在暗中操控一座古老的祭坛,试图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而那座祭坛的位置,正是当年姐姐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们必须去那里。”我对夫君和师父说道。
“可是你的身体……”夫君担忧地看着我。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淡淡一笑,“如果让幽冥教完成仪式,整个大周都将陷入永夜。”
于是,我们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次,我们将面对的,不只是敌人,还有隐藏在命运深处的秘密。
而我,清漪,誓要用自己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幽冥教残党的踪迹最终指向了雁门关北面的黑风岭。此地本是大周边陲要塞,如今却被北狄大军与幽冥教联手占据,成为他们秘密祭炼蛊毒的场所。
我带领三千禁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清晨抵达黑风岭外围。此处山势险峻,终年被浓雾笼罩,即便白昼也难见天日。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之气,仿佛腐烂的花香混杂着血腥味。
“这气味……不对劲。”师父皱眉,“幽冥教一定在这里布下了某种大型蛊阵。”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祭坛。”我沉声道,“否则,整个北境都会沦为他们的试验场。”
夫君握紧剑柄:“那就杀进去。”
***
我们沿着一条隐秘的小径深入林中,途中不断发现被蛊毒侵蚀的尸体。那些人身上爬满黑色经络,双目翻白,嘴角凝固着扭曲的笑容,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这些人的症状和归墟神殿中的‘血魂蛊’感染者很像。”我蹲下身仔细观察一具尸体,“但又有所不同,似乎……进化了?”
“什么意思?”夫君问。
“幽冥教在改良‘血魂蛊’。”我站起身,神色凝重,“他们想让它更具传染性,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意识。”
“你是说……”师父脸色一变,“他们想制造一支完全受控的军队?”
“不止军队。”我冷声道,“而是整个大周。”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钟声,低沉而悠长,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紧接着,整座山林开始震动,无数黑影自浓雾中浮现,正是被蛊毒控制的士兵。
“他们来了!”夫君拔剑迎敌。
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被控制的士兵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刀剑难以伤其筋骨。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空洞,毫无恐惧,哪怕断肢折臂仍继续冲锋。
我施展《血魂经》中的御蛊之术,指尖银针化作流光,在敌人之间穿梭。每一根银针落下,都能封住对方体内的一处命脉,令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