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太认真,全然不知道她头上的簪子已经冒了头,如同半朵海棠开在窗台上,夕阳霞光,海棠染血,格外美艳。
她越来越好看了,身子抽高之后,身姿迤逦,似柳扶风。
就算是一向对女子视若无睹的大哥——他方才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难掩惊艳之色。
更别提谭晔,这色胚进门就没看过穆阳这个病人,眼神总是飘着搜寻云薇。
他能让谭晔得意吗?
肯定不行!
穆阳提前装着不舒服,好说歹说哄走了云薇去帮着姜夫人熬药。
没想到云薇又偷偷跑过回来偷听,明明是个冷静睿智的美娇娘,遇见同他有关的事后,她嘴上说着不着急,可是舍不得他伤到分毫。
甚至都不去照看被阿娘召见的姜夫人。
她惦记着他!
许是比惦记她娘更重?
不,许是她觉得自他会受伤,姜夫人足以应付万娘娘。
穆阳心头上上下下的,时而酸,时而甜,还有淡淡的涩,总之他一点没心思看大皇子等人。
女人心海底针,三叔总是这么说,他原本觉得这辈子无需去琢磨女人心事,现实真是啪啪打脸。
“咳咳咳,王爷——”
天道宗主轻咳嗽几声,“你这病,我是治不了?”
带有几分只有穆阳懂得询问。
可不可以有?
穆阳按下心头的醋意,以及云薇掀起的那丝涟漪,点头道:“大哥不必为难宗主,三叔把我从杨公府上接回那日,我就明白这辈子同武道无缘了。”
“四哥别难过,我——我去帮你给杨少主坟墓上泼狗血出气解恨。”
五皇子跃跃欲试,“要不我去同阿爹说,推倒他的坟头算了,横竖杨家现在只剩下个苟延残喘的杨娘娘,阿爹英明没有封她做皇后,否则,咱们兄弟还得给她行礼,称呼一声母后。”
大皇子拽住五皇子,“你给我安分一点,谁说杨家没人了?朝廷上还有不少杨家旧部,阿爹不敢无缘无故责罚他们,阿爹还需要顾及西凉那位——还用得上杨家旧臣。”
“大哥变得同父皇一样顾及这,顾及那了,再也不是只护着四哥的大哥,以前都你串掇我给杨家人好看,让我去同阿娘说针对杨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