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护住族人构筑起一层层裹住他们身体,脆弱却坚韧的时空泡膜,不受无数不在的时空之力的拉扯。
但是却护不住许多族人,被时间长河中那波涛诡谲的时空之力骤然吞没。
那定然是时间线上发生了撼动宇宙根基的大事——或许是星神交锋的权柄震荡、文明湮灭的因果坍缩、亦或是世界泡破灭的维度哀鸣——它们的余波在时间长河中掀起足以颠覆航道的惊涛骇浪。
那是席卷整个宇宙的时空波动的浪潮。
就像海啸般,将猝不及防的族人连带着他们的惊呼与希望,瞬息吞噬,连一丝存在过的涟漪都未曾留下。
瞬息消失。
前一秒还在互相鼓励的族人,下一秒就被无形的“浪潮”
卷走,连残影都不曾留下。
而‘我们’本就是神战的战火中心逃出来的难民。
被吞噬的族人,甚至都在警告他人接着向前,不要管他。
他认为这是神战的余波。
连死亡都成了提醒同伴前进的警示。
他可以死,
但是不能拖累其他族人,
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去吧,我们敬爱的公主殿下,不要回头,去踏向那个我们耗尽生命也未能亲眼见证的、女皇大人所期待的那个未来吧。
‘我’没有登临星辰级。
‘我’不知道我们走过了多长的岁月。
母亲也没告诉过我要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坐标,没有时限,只有无尽的漂流。
‘我’只知道,我的力量护着族人,又不断地流逝着。
或许,
在我力竭之时,
就是出去之时。
力量像沙漏中的细沙,每一粒流逝都代表着生存机会的减少。
族人不断给我传输着时空之力。
‘我’快力竭了。
‘我们’也都快力竭了。
传输力量的族人一个个倒下,最后连传输的力量都变得微弱而断续。
这是我们拼尽全力能够在时间长河达到最远的距离。
或许,是足以熬死宇宙里近乎全部生灵的岁月长度。
漫长到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