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蕙如知道,面纱下长了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即元奉真,元奉真即是她。
这个谜底,狡诈如裴景也猜不出来,不知道房倦之什么时候才能领悟过来——一想到房倦之可能至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她扬起了嘴角,就当是她临死前最后的小骄傲吧。
元蕙如说:“你来了,元奉真。”
元氏女遵守契约,既然服用了不死药,就会在了却心愿后让出身躯。
黑纱蒙面的女人默不作声,向前一步,抱住了元蕙如。
2021年的毕业季,房倦之被元蕙如甩了。
【我们分手吧。】
凌晨三点后发的微信,纯理性的脑袋,不明白感性的女朋友为何又无理取闹。
置顶的集团公关部工作群彻夜不眠,又嘟嘟地发来好几条信息。
无非是母亲又被拍到了召伎新闻,大尺度的照片、视频经由各种网络渠道引起网民狂欢。
诺大的家族要脸面,跨国集团要脸面,于是压力汇聚到房倦之身上,他必须给一个体面的处理。
公关部无非是常规处理手段,第一时间封口、删帖、发声明、律师函,上演皇帝的新衣。
家族长辈一如既往激愤地要求房倦之把人送去做精神鉴定,无论有病没病,先关起来消停一阵。
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年,每隔十天半月就会上演一次,房倦之已经麻木得没有情绪反应。
母亲发来她之前割腕的照片,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房倦之面无表情地把图片删除,按掉母亲的哭诉视频请求,接起了笔记本电脑上跨国会议的邀请。
一个并购案。今晚应该又会通宵。
房倦之抿了口咖啡。
房倦之永远情绪稳定,教养极好,高管们喜欢他轻松的西式做派,畅所欲言。
业绩烈火烹油,集团事业版图稳定推进,房倦之没有什么喜悦的心情。
工作上的紧急事务一项接一项,会议接连不断,他经常会错过和元蕙如的约会,元蕙如对此怨念已深。
他最近的错处,无非是忘记了她的生日。
目光又落在那条分手信息上。
房倦之盯着“分手”两个字,心中烦躁。
正在发言的员工揣摩他瞬间阴郁的脸色,还以为他发表了不该发表的意见,小心翼翼地问,“房总?”
房倦之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手机屏幕,“继续。”
他今晚的情绪已差到极致,没有多余的心力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