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接连出家,他们用行动告诉他,他的出生,仅仅是一项应付义务的交易,无人爱他,也无人在意他的感受。
进而他又发现,他对物理研究既无天赋,也无热爱之心,极度聪明自负的天才自我怀疑,陷入了事业的迷茫。
房倦之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想厘清他的人生。
他拿着MIT的博士证,放弃攻读博士后,跟随着元蕙如的脚步回国。
隐世叩心,遁入山野当了道士。
第五十七章057
助理提前跟房倦之确定下一次会议的时间。
房倦之冷不防说:“以后公司让职业经理人打理吧。”
助理暗暗叫苦,前董事长撂担子出家后,也不是没有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只是代理董事来一个走一个。
助理:“家中长辈还是更倾向于由您接班。”
房倦之冷冷地,“那就申请破产。”
他扔下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挂断电话。
董事会从此再也联系不上房倦之。
房倦之去了一所与世隔绝的道观。
父亲崇道,房倦之小时候,寒暑假经常被送到这里修养心性。
道观监院并不赞同他把出家当作逃避的方式。
看着他长大的老道士说:“现代人的毛病,是心太满了,你的心被七情六欲填塞,像装满了水的瓶子,怎么挪出地儿去安放你的精神呢。”
“你只有把水全倒出来,清空了欲望,才能明白真正想要什么。”
“你先跟我修行三年,三年后,如果你道心不改,我再替你举行传度仪式。”
师兄把房倦之带下去,按照观里的规矩,要求他上交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在这里的修行者,被要求隔绝一切外来的打扰。
房倦之照做了。
上交手机前,再次拨打元蕙如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用手机接了最后一个电话,谢绝了导师让他回实验室的挽留。
导师问原因,房倦之回答:“我想修道。”
他知道,老头子嘴巴不够严实,很快他出家的消息就会传开去。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正在单方面和元蕙如怄气,或者是无措、绝望、自暴自弃,他不知道怎么应付失恋的现实。
房倦之开始了避世生活。
道观在交通工具无法到达的深山野外,日常人迹罕至,连香客也没有,身边只有一众离群索居的山居道士。
劈柴耕地,洗衣做饭,都得亲自动手。
卯时课早,申时课晚,读经典,画符咒,练科仪,山中岁月飞快,不知不觉度过了两年。
房倦之自醒身心,想明白了他的人生,也察觉到了之前对元蕙如的诸多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