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倦之能撑多久?”
谢谭雅:“二十一天后,迎来脑死亡。”
张彩寻:“我听说人在意识里,能把一天的长度扯成一年过,希望他们在梦境里白头偕老。”
谢谭雅没接腔,张彩寻斜眼看她。
听到她不耐烦地说,“祝情敌百年好合,不可能。”
研究所奏响了格里格的钢琴曲《最后的春天》,音乐在空旷的空间回响,像是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房倦之已进入实验。
谢谭雅指尖夹着烟离开,身后的张彩寻撕心裂肺地哭了。
她走出研究所,不经意看到树枝上冒出了新叶,又一个春天到来了。
曾经的某个春天,房倦之、元蕙如和谢谭雅一起在图书馆。
元蕙如跟房倦之约会,谢谭雅故意来当电灯泡的。
房倦之有论文要写,元蕙如陪着他在无聊的图书馆,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三点,由于赶时间,午餐只吃简单的三文治。
房倦之赶完论文,看到元蕙如在午睡中醒来,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脸枕在手臂上迷糊地看他,光在睫毛上镀了一层毛绒的边,像摇落的软绵绵的蒲公英。
房倦之做事专注,沉浸进他的世界就六亲不认,几个小时过去后,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毕,才意识到元蕙如耐着性子在他身边呆了半天。
大部分时间,她端着速写本,用炭笔压着力道作画,尽量不打扰到他。
房倦之捏捏她被铅炭染黑的指尖,打开她的速写本,看她画了十几页各个角度的他。
他问:“为什么画我?”
坐他们对面的谢谭雅,看书的视线始终没有抬起来,耳朵却在捕捉他们的动静。
情侣间的对话通常都这么无聊而随意。
元蕙如也实诚,“因为你好看。”
房倦之没回应,谢谭雅掀起眼皮,看到房倦之还是端着没有特别的表情,从她侧面的位置,却可以观察到他的嘴角往上勾。
他和元蕙如在一起时,总是那么喜悦。
谢谭雅一直过得不是很痛快,房倦之如何的心境她不清楚,他似乎不开心也不难过,情绪十分稳定,当他难得那么开心,让谢谭雅很好奇,她也想把元蕙如抢过来体验一下。
他们又进行着无聊的对话,说些什么下午要去哪里玩、吃什么、看什么电影的话题。
谢谭雅等待着插话的时机,扫兴地提醒房倦之接下来还有一个小组的开题报告两个公司的会议要开,下午陪女友了,今晚就得熬夜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