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其他几月甚至几年都见不到师父一面的弟子,元奉真得到了陶守静独一无二的重视。
“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元奉真问师父,心中没有特别好奇,“我之前和您云游四方,见不过不少权贵子弟,总觉得他们也不过如此。”
陶守静说:“人不会因为身居高位就变得高贵。”
他用九节杖敲击法钵,示意弟子去看他的养蛊盘,毒王已经决出了,正在吞噬同伴的尸体,“凡人,甚至会因身处的环境恶劣,变得更为肮脏。”
元奉真把手伸进钵中,抓起那只毒蝎放在掌心把玩,见血封喉的蛊王见到她,如遭到血脉压制,畏惧地在她手中缩成一团。
陶守静望着她纤纤十指中的蛊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奉真,你记住,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无论你面对的是什么人,你无法控制的才叫猛兽,能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只配称为玩物。”
“只要你能把全天下的人当作玩物操纵,便不会畏惧任何人。”
元奉真微笑,“弟子懂得了。”
道童走进来,为难地禀告,“师祖,逊师叔求见,他说他已等待了两个时辰。”
陶守静:“让他进来。”
陶逊恭敬地进屋,看到元奉真还在,“爹,我有要事,想跟您单独禀报。”
他强调“单独”二字,暗示元奉真识相,元奉真只假装听不懂,坐着没动。
陶守静:“有话直说。”
陶逊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坐在元奉真身边,“小师妹在也好,我帮你寻了一份好亲事。”
元奉真皱眉,“亲事?”
陶逊却转移开话题:“你说你长得也不丑,为什么每天用黑纱遮住脸呢?”
元奉真:“我不喜欢信徒们盯着我看。”
她在高台上布道,男信们却盯着她发呆,那种眼神令她厌恶。
陶逊:“喜欢看你,说明你长得好,女子最值得夸耀的就是容貌,你有什么不满的。”
他又去看元奉真的双脚,“还有,你以后别光着脚到处走了。虽然现在缠脚已经来不及,但你还是找块布巾绑紧脚,阻止它们继续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