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车厢中,彰怀太子坐在主位上,打开了郡守呈上来的卷轴。
第一幅卷轴,描绘着道士陶守静的全身像,画像旁有蝇头小字,介绍了他的生平,太子见是个乏味的老道,草草扫视后,打开第二幅卷轴。
上头是个黑纱蒙面的道士,道袍看不出性别,但看窈窕的身形,似乎是个女道。
太子终于来了兴趣,“女的?”
坐他身旁的易辛回话,“是个女道。”
太子:“她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听说此女极为貌美,为了不引起麻烦,因此遮蔽了真容。也有人说是个丑女,被信徒投诉过很多遍,因此才扯了个斗笠遮面,”易辛话语一转,笑嘻嘻地说,“要我看,肯定是个无盐丑女,女人总有显耀容貌的虚荣心,长得漂亮,谁愿意把脸遮起来。”
太子:“灵问,你怎么看?”
谢晦生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皮连抬也不抬,“殿下,对女子评头论足,非君子所为。”
太子讨了个没趣,问坐在窗边的男子,“阿冶,你说呢。”
房冶手揣宽大的道袍袖口,闭目靠着车壁,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马车稍微颠簸了一下,尔后稳稳停住。
房冶像被颠醒了,“到了。”
侍从掀起车帘,谢晦生也没跟太子打招呼,率先跳下车。
易辛盯着他的背影走进道观,阴阳怪气地说,“一如既往视殿下为无物呢,陈郡谢氏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太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有长少,无尊卑。谢灵问是孤的表哥,性子豪放旷达,先下车就先下车吧。”
易辛转向房冶,“殿下的另一位表哥可守礼多了。”
太子想亲热地挽着房冶的手臂下车,却抓了个空。
房冶拱手,“殿下,请。”
太子叹气,房冶也不是多有礼,他只是不喜欢被人触碰而已。
他好奇着传闻中的神女,很快把郁闷的心情抛到脑后。
第六十二章062
道观门口只有两名接驾的道士,既不见陶守静,也没有神女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