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冶没答话,谢晦生听到细微的声响,定身回看,见房冶一头撞到了银杏树的树身上,似乎魂魄还留在元奉真那。
向来淡定自若的房冶失态至此,谢晦生好笑,“你对神女一见钟情了吧?”
房冶慢悠悠地整理道袍:“谢晦生,你知你为何不受欢迎?一针见血点出真相的人,最招人恨。”
“宁搅千江水,莫动道人心,舟楫未动,你却道心大乱,”谢晦生哈哈大笑,“一场清谈便丢了心,房冶,你有能耐。”
他调侃,“若面纱下是张绝世丑女的脸,你如何是好?”
房冶说:“容貌不重要,她……光彩夺目。”
“房冶,我劝你与她保持距离。”
谢晦生嘴头不饶人,却有七窍玲珑心,他的眼前重现元奉真惊世骇俗的裸露双足。
“她对世俗的看法毫不在意,定会招惹非议,我们世家最重礼仪清誉,你若与她纠缠,会被她拖入深渊的。”
谢晦生说完,一看房冶的表情,就知道他白说了。
果然,房冶懒散地拍拍他的肩膀后离开了,“谢灵问,你过于迂腐了。”
从这天起,太子一行人长住静云观。
房冶与谢晦生天天找元奉真论道。
易辛日日想着要看神女的真面目,为此琢磨出了很多手段。
太子也被元奉真勾起了好奇心,默许易辛去找元奉真麻烦,谢晦生、房冶知道易辛的目的,他们没有开口阻止。
四人难得在某件事上取得一致默契,太子终于有君臣一心的感觉。
可惜元奉真聪明得很,易辛努力了七天,不仅无法窥见她的真面目,还被吓出了病,晚上说见诡、白日说天兵天将来拘他,拼命地劝说大伙离开道观。
太子好奇心没有满足前意志坚定,嫌易辛烦人,把他先打发回国都。
又过了七天,谢晦生向道观捐赠了千册藏书,元奉真欢喜,邀请谢晦生去她住所吃饭。
吃饭时总不能带着面纱吧。
太子正高兴,没想到谢晦生在赴宴的前一天,告辞了。
他临走前跟房冶长吁短叹,“我越与奉真深交,越无法接受她有缺点。与其知道真相后失落,不如保留神秘感,如此,她在我心中永远是绝世美人。”
他一走了之,气得太子大骂他是死板的蠢书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