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同道的止血伤药,甚为好用。”
药粉撒到伤口上,立刻止血,不仅不会刺痛,还能起到清凉镇痛的作用。
房冶说:“神女喜欢,我奉上药方。”
秘方价值千金,元奉真没想过要刺探他机密,原本只想跟他买药,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倒有些措手不及。
看房冶越发顺眼了。
太子一行人中,其他人她都挑得出缺点,唯有房冶,抛去打扰她睡眠这一项,才学德行,无可挑剔,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她引为惺惺相惜的知己。
关键他很会讨她欢心。
恰到好处,从不引她厌烦。
“神女祈雨,恍若神迹。”
连他的恭维,也比其他人的听着顺耳。
她的长发垂在右脸一侧,沉甸甸地滴着水,房冶目光闪动,低声道了声“冒犯”,用棉布巾把她的长发裹起来吸去水份。
“神女未来还要再祈雨?”
“是。”
“岂不是又要割开几次手掌?”
“没办法,仪式如此。”
“可以省却放血的动作吗?”
“这是调兵遣将的环节,不可省略。”
“可让他人代劳吗?”
元奉真迟疑,“我不清楚。”
房冶:“下次换我来做如何?”
等到下一次祈雨,元奉真跳完巫舞,忽然看到本应在观景台的房冶,握着剑,踩着禹步,来到她身旁。
“……驱龙掣电出玄泓,雨降!”
他自称是副祭使,代替她划开手掌放血了。
此后,每一次求雨,都由房冶来完成以血祭符的动作。
雨水滂沱,看不清房冶的神情,他的身影也在雨中模糊,只听到他的声音清润:“有幸替神女分担,我很高兴。”
每次祈雨成功后,元奉真都不会拒绝当地官吏的宴请。
道观中只吃素菜,元奉真很珍惜这种能够吃美味荤菜的机会。
房冶观察了几次,了然笑道:“原来神女爱好美食。”
从此,回道观后,房冶开始给她开小灶做饭,他厨艺高超,换着食谱烹饪,餐餐不重样,元奉真对他更满意了。
七月初七,元奉真做斋蘸科仪,多看了来观中祈福的彩衣少女几眼,房冶又问,“神女,想要新衣裳?”
道观中全是男弟子,教规严苛朴素,陶守静也没有养育女儿的经验,向来是道士们穿什么,元奉真就跟着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