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冶殷切地抓着她的手,“我想娶你,只因我心悦于你。”
“可我不想嫁你。”元奉真轻轻摇头,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比起成为谁的妻子,我更想成为天下人的神女。”
她说:“房冶,你把我想得太美好了。”
“为了得到面圣的机会,我可以不择手段笼络你跟太子;为了得到封号,我敢戏耍天子;将来跟师父起事后,为了霸业,我会杀很多很多的人。”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回头。”
元奉真眼见着房冶眼中的希翼慢慢地熄灭了,真傻,他真做过和她厮守终身的美梦。
“你何必纠缠。我的人生规划,向来没有你。”
他们在灯下对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法无法转圜的坚决,元奉真转身离去。
却被房冶从身后抱住了。
依旧是纵容的,予取予求的,她把他的心踩在地上,他还能捡起来拍拍干净继续递给她。
他说:“不成亲也行,请让我继续追随神女左右。”
元奉真被他气笑了,“房冶,你不要命了?”
“是,”他也笑:“我疯了。”
房冶又缠了上来。
在太子阴霾的注视中,加入到护送神女的侍卫队。
元奉真劝说无效,听之由之,未来起义军有第一世家的长公子在手做人质,陶守静是乐见其成的。
四个月后,回到阴歧郡。
车队刚进入城门,就有几个贫民不顾性命,拦在陶守静的马车前。
他们悲愤地呼叫:“求天师主持公道。”
原来是陶逊闯出了祸端。
他半年前受陶守静派遣,先行回郡主持教内事务,见元奉真利用长生术得到泼天富贵,不再甘心于做个庸俗的二把手,于是萌生了替皇帝炼制不死丹以求高官厚禄的心思。
陶逊愚钝,哪里懂炼丹术,他屡炼屡败的情况下,竟然采用了邪书的说法,利用活人炼丹。
他从信徒中挑选了上百人,无论男女老少,捆绑到山中,开坛设祭,放血挖心,把人当作药引扔进丹炉,犯下累累杀业,引起了信徒们的愤慨。
陶守静正得圣宠,陶逊是他的儿子,贫民们报了官,当地官府也不敢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