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冶:“若留在国都,我将位极人臣,寿终正寝。”
元奉真:“若随我而去呢?”
房冶:“壮年而亡,死无葬身之地。”
元奉真:“傻子都知道趋吉避凶,你为何还是跟我走?”
房冶:“因为我随后又算了一卦,我问上苍,若我留在国都,能否与神女再续前缘?卦象说,我与心悦之人,将永不相见。”
元奉真:“所以你跟我走了?”
房冶:“心之所向。”
元奉真:“落子无悔?”
房冶:“落子无悔。”
元奉真:“我们最后倒还有一件能骄傲的事,我们算的卦,全应验了。”
她顿了顿,“房冶,你且停步,我想再亲亲你。”
于是房冶又含笑地亲了她一回。
第七十章070
元奉真伏在房冶的背上,继续走。
眼前的视线摇摇晃晃,恍惚间,又看到了战场。
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无数人,为了她的野心而死。
到最后,她在民间的塑像,已经成为了一个脚踏尸山血海的邪神。
走到今天,他们大多的故人全死了。
房氏阖族跟随神女起事后,留在国都的亲属尽遭灭门,逃过一劫的,最后也为神女战死,房冶的公主母亲,被迫合离,最后抑郁而终。
清河房氏,从此消失。
连谢晦生,房冶曾经的知己好友,他率军镇乱,先杀了陶守静,后再被元奉真所杀。
到最后,房冶因她,成为了孤家寡人。
元奉真喃喃道:“房冶,我好像做错了。”
不该起事。
不该蛊惑房冶随她浪迹天涯。
“神女何错之有,”房冶淡然,“刘彰杀人,你杀人,自古王侯将相都杀人,你选择了称帝之路,就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我的家人也并非因你而死,”房冶说,“皇权早已容不下世家,房氏不过在灭门之前,奋起反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