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下旨要活抓神女,于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元奉真,百里加急,把捷报上告给了彰怀皇帝。
皇帝很高兴,他本来在千里之外的另一条战线上督战,收到信,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亲自向神女赶来,一路上跑死了几匹马。
元奉真可恶得很,拖了他整整15年,把他的天下拖得四分五裂,可是他仍旧愿意兑现他的诺言。
他这就过来,折断她的手脚,禁锢在深宫中,让她日日夜夜只能看着他。
曹将军听了皇帝的荒唐举动,只觉得绝望。
天下皆是神女的庙宇,朝堂之上的大臣全是神女的信徒,神权已在皇权之上。
妖女祸国十五载,再让她作为嫔妃得宠,后患无穷。
元奉真最好的结局,就是速死。
他吩咐下去,“找一个人杀了元奉真,等到陛下来了,就说是看守的士兵被神女害得家破人亡,伺机暗杀。”
被俘第六天的夜里。
元奉真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看着头顶的星河。
曹将军有意折磨死她,把她关在露天的监牢中,忍受日晒雨淋,也不给她食物和水。
却不知修道之人习惯辟谷,要把她活活饿死,得耐心再等一段日子。
身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下雨后汲着霉气,味道并不好闻。
她在昏昧的光线中,和房冶手牵手。
她其实是很怕疼的,想到即将接受酷刑死亡,内心说实话有点害怕。
她和房冶聊天,“其实我还没活够,我想看大江南北,不是打仗时无暇他顾的奔波,是作为旅行者,看看四处的风土人情,悠闲地品尝各地的美食……”
她漫无目的地跳转话题,“房冶,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你身上怎么还是那么香?”
房冶没有回答。
元奉真转过脸去看身旁的他,见他专注地看着星空,似在计算着此时的天象,口中念念有词。
元奉真奇道:“你在说什么?”
她感到和房冶交握的手,手下一阵潮水涌来。
哪来的水。
她放开房冶的手,把她的手心举到眼前,发现满手温热的血,光线昏暗,血红看起来像是黑色。
她又看了房冶一眼,后知后觉地坐起身,低头,看到满地的血。
房冶把他自己剖开了。
她扒开身下躺着的稻草,发现她身下用血画着一个等人高的、她从未见过的符箓。
元奉真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在血水里爬到他身边,用手捂住他身上的伤口。
那么长的伤口,手捂住了这头,漏了那头。
房冶却抓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颤抖着手指,却很坚定地描画了一个繁复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