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倦之补全了那个残缺了两千多年的飞升符。
“蕙蕙,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她走到了符箓的中央,房倦之跟了上来。
符箓的光华笼罩住了两人,确认符箓成功催动后,元奉真在最后的时刻,推开了房倦之。
这次她以自身的魂魄作为燃料,返回她原本的时空。
房倦之属于元蕙如。
房冶属于元奉真。
无论拥有多不如意的结局,那始终是只属于她的人生故事。
唯有独一无二,才是特别的。
不如这么解释吧,她是盘桓在元蕙如意识深处的最后一个诡魂,一道延续了两千年的残存意识,房倦之最后超度了她。
白光过后,元奉真再次睁眼。
她又回到了那片星空下。
和房冶躺在死牢的稻草堆上,烛火摇摇曳曳。
她探出手去,在房冶正在划开自己时,抓住了他手中的匕首。
她抓得死紧,刀锋嵌入彼此的掌心中,刺痛。
房冶没想到她会察觉,侧脸,与她互望。
元奉真问:“哪来的刀?”
房冶无奈:“果然瞒不住神女。”
他坦白了,刀是看守的狱卒偷摸给的,狱卒曾受过房氏的恩情,他觉得房长公子落到彰怀皇帝的手里,扒皮抽骨,一定生不如死,不如自戕,求一个痛苦。
元奉真定定地凝视他的脸,她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她说:“房冶,我刚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一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梦,我在那个世界,活了很多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我终于没有遗憾了。”
“我花了两千年,才找到回来的路。”
她坐起来,慢慢掰开房冶的手掌,把他手心里的匕首取下来。
“记不住,房冶,我真的记不住,”她轻轻地说,“我怎么可能在你满地的鲜血中,记住那个复杂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