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倦之显然没耐心说第三遍,他示意谢谭雅身边的人把谢谭雅从元蕙如肩膀上弄开,谢谭雅不满,又意图贴到元蕙如身上。
元蕙如忽然被人抱离了沙发,她一惊,下意识抱住那人的脖子。
对上了房倦之的眼。
他一手覆在她腰部,一手托在她膝盖弯下面,平稳有力地把她抱到了他右手边的座位上。
隔绝了谢谭雅的骚扰。
他熨在肌肤上的体温稍纵即逝,她红着脸低声说:“谢、谢谢。”
“不用。”房倦之把一杯冰橙汁放在她跟前。
房倦之这一桌喝酒喝到凌晨两点就散伙了,男生们护送女伴回家,元蕙如和另一个女生由房倦之负责。
元蕙如跟玩搭子们告别,跟着房倦之走出夜店。
房倦之喝了酒,让家里的司机过来开车。
中途停车,司机把同车的女生送回宿舍。
车里只剩下元蕙如和房倦之两人。
静默。
元蕙如僵坐,看前方的副驾驶椅背,没等她找到话题跟房倦之搭话,司机就回来了,手中提着三杯热咖啡。
司机上车后,把一杯咖啡递给元蕙如,“您喝几口,能解酒。”
车子最后停在元蕙如的公寓门口。
元蕙如握着咖啡,小声又跟房倦之道了一声谢,要推开车门的时候,忽然房倦之从副驾驶上侧过脸看她。
“晚安,元小姐。”
他不动声色地提醒,“咖啡冷了不能喝。”
他看到了。
原来她的思恋,他从头到尾洞若观火。
元蕙如紧紧抓着门拉手,没有答话,低头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回家,爬楼梯的时候,手中的咖啡摔到地上,裙子弄脏了一片,咖啡汁淅淅沥沥地往下淌。
元蕙如无声地叹了口气,跪在地上,从梳妆袋抽出纸巾擦干净地上的水渍。
他没有错。
是很绅士很温和的提点了。
换作是她,被不喜欢的人这样纠缠,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元蕙如把脏纸巾和咖啡杯收拾进垃圾桶,又爬了几级楼梯,低血糖犯了。
她抓紧扶梯,慢慢地蹲下身,从包里摸出颗糖丢进嘴里,等待着那股难受劲过去。
眼睛贴在手背上,难受地蹭动。
蹭了一手背的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