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回首:“怎么了?”小丫鬟左手支头:“那个房间的道长应该是离开了。”白喻:“你怎么知道?”小丫鬟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这段时间的道长们都是这么走的。一句话也不说,半夜便走了,第二日敲不开门才知道。大概是知道自己实力不济,驱不了这里的鬼吧。偷偷走了,面子也好看。”白喻:“……不至于所有人都怕丢脸吧?”小丫鬟歪歪脑袋,似乎也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都是管事说的。”白喻若有所思,这个管事不对劲,她从见到他就知道了。看来以后要离他远一些,她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只求在管事对自己下手之前拿到赤金镜。不过,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苦思冥想:“柏子仁,你觉不觉得我们似乎忘了什么?”柏子仁喝口茶,淡淡道:“小白。”白喻:!她的灵宠呢?好像进了城就没怎么看见它。她思考少顷,放松下来。算了,反正它不是很亲近自己,没了就没了吧。倒是不怎么担心它出事,它在秘境应该算是灵物,凡人奈何不了它。柏子仁惊奇:“你不去找它?”白喻施施然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嗐!强扭的瓜不甜,它想走就让它走好了,反正等我们出了秘境,它也不一定能跟出来。灵契以后出去就解开吧。”柏子仁冷哼:“你倒是大方。”白喻略微心虚,她只是比较懒,不想动而已。坐了一会,实在无聊,白喻怂恿柏子仁:“我们去看看上官小姐?”顺便扬扬手中的月白色手帕。柏子仁斜眼觑了俄顷,勉为其难点头。上官婉月的院子比落舒院小一点,却更精致许多。各色花朵争奇斗艳,数不清的蝴蝶在空中飞舞,蝴蝶全部呈淡蓝色,几乎与天空融为一色。第一次见这么多蓝色的蝴蝶,白喻有些挪不开眼。她悄悄问柏子仁:“这是什么品种的蝴蝶?”柏子仁眼尾含笑,眸中藏着兴奋的光:“噬夜蝶。”她:“噬夜蝶?这颜色确实名副其实。”柏子仁继续:“可食人血肉,向来喜欢聚集在有尸体的地方。”白喻瞬间皱眉:“上官婉月的院里怎么会有这个?”他挑眉:“可能这院子里有尸体吧。”白喻努力控制自己不多想,但还是忍不住悄悄远离了那群飞在半空的蝶。从系统发布任务让她勾引上官婉月起,她便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没想到还与死人有关系。上官婉月坐在院中,膝上盖着薄毯,见他们来了,微笑着要起身。白喻立刻上前阻止:“姑娘快坐,不必客气。”上官婉月顺势坐下,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道长总算来了。”好像在盼着他们来一样。白喻不接话,把食盒放在桌上,一脸歉意:“昨日没护好姑娘,我内疚地一晚未能安眠。今日一早便借用厨房做了道拿手菜,来向姑娘赔罪。”上官婉月面露惊讶:“道长还会下厨?”白喻不好意思地笑笑:“师弟嘴挑,我便学了点,厨艺不精,还望海涵。”上官婉月打开食盒,看见里面的菜肴:“道长过谦,敢问此菜何名?”“金里红。”瓷白的盘上一堆红黄相间,很是诱人。上官婉月赞道:“果真是金里红,名字起的妙。”白喻微笑,笑不达意。这只是一道西红柿炒鸡蛋罢了,名字还是她方才现起的。上官婉月拿起盘子,不期然看见了压在盘底的手帕。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袖中,感谢地回视白喻。白喻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期间,上官婉月一直偷瞄柏子仁,试图把话题向他身上引,都被白喻岔开。回到落舒院,因为两人都无心去探查什么鬼,便彻底闲了下来。其他人倒是积极的很,日日到处寻鬼,只不过看起来都不是非常靠谱,尤其是那几个四处洒水驱祟的道士。白喻除了日常闲逛,便是去上官婉月那刷刷存在感,聊聊天,也不急着做任务。原本应该像她一样无事可做的柏子仁却忙的很,一天到晚,常常不见踪影。她曾好奇偷偷跟上去,却回回被发现。如此过了几日,期间又消失了几人,也新来了几人。死了一个小厮一个丫鬟,鬼依旧还在。柏子仁也没再去追过鬼。但无论积极驱鬼的还是不积极驱鬼的,管事都未赶人,似乎甘愿做冤大头。这让白喻不得不怀疑管事寻他们这些人来就是为了给鬼抵人头的。这天,上官婉月派了个丫鬟来,说她要出门赴宴,希望她与柏子仁能去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