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彻底消失,骤然一阵地动山摇,一片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覆盖了小半个一隅城。白喻若有所感,抬头一瞧,果然是小白。黑色巨蟒看起来比在湖中时还要大上许多,金色竖瞳迸发冰冷的光,巨大的鳞片整齐码在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泽。硕大的蟒头耸立空中,其上站着一个金袍的青年。奇怪的是,巨蟒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原地。金袍青年倏地盘膝坐下,一个金色带着黑气的阵法缓缓出现在他的头顶。白喻定睛一看,阵法的中央正是赤金镜。黑色巨蟒全身忽地泛起黑气,黑气直直冲进阵法。经过黑蟒转化过的怨气更加精纯。随着黑气的消失,巨蟒的身体也逐渐变小。很显然,金同正在进行某种秘法,目前他和小白大概率都脱不开身。正常情况下,自己和柏子仁应该是打不过他们的,但若是自己现在去打断了他们实施秘术,再顺手拿走赤金镜,他们很可能会重伤,便没有余力来追杀自己了。思考完毕,白喻拔腿往前冲。柏子仁一把把她拽回来:“你去干什么?”白喻恨铁不成钢,谁能想到关键时候他降智了:“你傻啊?现在不趁他们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结果了,等他们完成了秘术,咱俩一个也跑不了!”柏子仁没什么表情,手也不松开:“你去了也没用。”白喻急了:“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松手!”白喻和他拉拉扯扯一段时间,他怎么也不肯松手。眼看着金同那里已经接近尾声,她一屁股坐下,自暴自弃。她心中生疑,柏子仁可不是什么心怀慈悲之人,他不肯她去杀金同,必定有阴谋!柏子仁知道她生气了,心里有些无措,面上却毫不显露。他紧挨着她坐下,破天荒地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白喻欲哭无泪:她担心的是这个么?她担心的是抢不到赤金镜啊!金同的秘法很快便结束了,完成秘法的他看起来更加邪性。小白不知道去了哪里,白喻眼睁睁看着赤金镜进了金同体内。金同悬在空中,一双金色眸子一瞬锁定了柏子仁二人。他手微微起落,一场狂风立刻席卷了杂物刮向二人。柏子仁站在前面,手掌轻轻一推,狂风便停歇了。他跳起来,几个起跃,轻盈落到金同对面。白喻目瞪口呆,难怪这厮半点不怕,原来他能用灵力了!白喻连忙试着调动自己的灵力,结果毫无波动。看来只有他能用灵力,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的。不愧是两个大佬,过起招来如行云流水,大开大合,招招致命。两人打得飞沙走石,情况紧张。为了防止自己被误伤,白送人头,白喻特意找了个偏远的屋顶观看战况。可能是金同用了秘法的原因,两人打起来,柏子仁竟略处劣势。两人快成两道闪电,一黑一金两道光在空中迅速交重。白喻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五毛特效真实多了。说实话,她其实挺想金同赢的,若柏子仁死了,她就能直接完成任务。两人打着打着,打到了白喻面前。等她反应过来时,金同的剑波已经一下掀翻了屋顶。她脚下一滑,往地上掉去。这次没有柏子仁拉住她,她掉的异常顺利,唯一不好的是,即将掉到两人中间。那两人似乎还未发现她。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金同虚晃一招,一剑劈向柏子仁,柏子仁心念电转,正打算硬生生抗下这一剑,顺势给他一掌时,白喻从天而降。替柏子仁挡下了这五分戾气的一剑。剑直直穿过她的身体,她甚至听见剑身穿透皮肉的钝响。飞来横祸。白喻愣了,狂喷一口鲜血。柏子仁也愣了。他没想到白喻竟然会替他挡剑。虽然她死不了,但他知道她怕疼。无数念头冲上心头。既然替他挡了剑,那今后无论刀山火海还是天堂地狱,他都要拉着她一起去。隐秘的兴奋刺激他的大脑,他接住白喻,把她安放一旁,突地拼尽全力冲向金同。金同冷笑,又一次与他战在一起。白喻蜷缩着身子,疼得一抽一抽的,血从伤口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慢慢带走了身上的热量和脸上的血色。妈的,疼死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好像上了一层雾,脑子生锈一般,怎么也转不动。原来这就是等待死亡的感觉,真难熬,早知道不站屋顶上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打得头破血流,身上伤痕累累,柏子仁终于一手结果了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