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穿著像铁罐头一样的骑士了吗?当时我们几个和班杨大人差点就被异鬼杀了,还好他们及时赶到,把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通通给草翻了。”
“这些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们都知道,然后呢?”
“哼哼,然后?然后我就从地上捡到了这颗宝石。”
其实,这名眼尖的中年游骑兵才不会告诉別人,他是在装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只异鬼首领化成了冰渣,然后趁著没人注意,从冰渣里捡到了这颗神秘的石头。
“你这傢伙,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
一个守夜人眼珠子一转,说道:“这颗小玩意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认识一个做买卖的,就在鼠村那边,要不要我帮你运作一下?咱们都是兄弟,肯定不会坑你。”
“对啊对啊,你要是发了財,可得请兄弟们去乐呵乐呵。”
其他守夜人也跟著起鬨。
“晴,就那个破村子的老鼠奸商,狗看了都摇头。这东西我当然是要物归原主,进献给那位救了我性命的大人。”中年游骑兵得意地说道。
所谓財不外露,在绝境长城这种法外之地,这可是生存的基本准则。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资深老油条了,自然深谱此道。
不过,现在把自己捡到宝物的消息放出去,反而能增添几分安全保障。那些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守夜人想见就能见的。
这位中年游骑兵心中的算盘,打得里啪啦响。
就在大厅里的守夜人们议论正酣时,一道略显突元的声音传来。
“有点意思,把那东西给我看看。”
守夜人们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好一会儿才看到说话的人。
不远处,一名身形矮小的侏儒正靠著桌腿,饶有兴趣地看著这边。
“小矮子,你也配看?”
“他確实配,起脚刚好能舔到老子的独眼蛇。”
“哈哈哈。”
一些守夜人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而那名中年游骑兵並未出声,他留意到了那名侏儒的穿著。
与身著一袭黑衣的守夜人截然不同,侏儒身上的衣物採用绸缎与天鹅绒面料製成,呈现出金红的色调,显然不是寻常百姓所能负担得起的。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侏儒那华丽的服饰上还点缀著咆哮雄狮的图案。
在维斯特洛七大王国中,將上述特徵综合起来,便能精准地锁定一个人。
此人正是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一一提利昂·兰尼斯特。
“如果用君临城地牢的十个罪犯加上十枚金龙去交换一名守夜人,你们觉得会有人拒绝这笔交易吗?反正强姦犯、偷羊贼无论待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吧。”
小恶魔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法克魷,小矮子,你以为你是谁?”
“就是就是。”先前出言嘲讽的守夜人色厉內茬地附和道。
“看来你们不喜欢君临的地牢,那换个地方如何,兰尼斯特的凯岩城怎样?
那里的狱卒最喜欢嘴硬的傢伙,先把舌头拔了,这样方便把独眼蛇塞进去。”
听到小恶魔更为直接的威胁,那些守夜人终於慌了,下几句狠话后便匆匆离去。
待守夜人七零八落散去,小恶魔不紧不慢地步而来,仿佛对刚才的嘲讽毫不在意。
这样程度的言语攻击,对天生畸形的他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倘若要报復每一个嘲讽他的人,那整个维斯特洛都会成为他的仇人。
他转向中年游骑兵,开口说道:“开个价吧,我瞧你也不像是个蠢蛋,把这东西卖给我。
中年游骑兵有些迟疑,小恶魔则直接將腰间的钱袋扔在桌上,说道:“在长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钱够你一辈子了。
可正因为是在长城,有钱也没什么用处。
严格来讲,守夜人戒律中有一条是自愿放弃所有资產,虽说没人会真正遵守,但要是被人捅出去,他也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