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儿玩笑一句,倒也没有嘲笑之意。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半神族对这句话做了最完美的诠释。
不过,也正是这般,她这趟出行安全性倒是降到了最低。
正说着话儿的时候,前院儿突然传来吵闹之声。
方老二皱眉,方圆儿也是奇怪。
“山庄已经开始迎客了吗,过来摘梨熬梨膏的?”
“不能吧,预定是从后日开始啊。”
方老二说着话儿走了出去,方圆儿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结果迎面遇到朱叔进来,脸色极是不好。
“二爷,小姐,那个…舅老爷一家又来了,跪在门口说是赔罪,我怎么说,都不肯起来。”
舅老爷?
方老二和方圆儿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待得走到门前,眼见那一家子,兄妹俩也是黑了脸。
赵富贵,吴杏花,带了儿子闺女,一改往日珠光宝气的打扮,换了粗布衣衫,可怜巴巴跪在门前,倒真有几分恕罪的模样。
这会儿,庄园里虽然没什么客人,但村里的妇人们已经来上工了。
打扫作坊,洗刷陶缸罐子,预备过些日子熬制秋梨膏了。
各个院子也开始擦抹,拆洗被褥,重新布置,预备迎客了。
赵家人这般跪在门前,妇人们好新奇,免不得就要探头探脑。
杨老爷子带了几个人守在门边,眼见主家过来,就问道。
“二爷,可要把他们撵出去?”
不等方老二应声,赵家人已经看到了方老二和方圆儿。
吴杏花儿想起那日方圆儿大半花银子,忍着忐忑,已经高声哭喊起来。
“外甥女啊,先前都是舅母不好,舅母狗眼看人低,舅母说话不好听,惹了你难过。
都是舅母不好!
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舅母计较。
舅母以后一定对你好,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外甥女,就原谅舅母,好不好?”
赵富贵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抹了起来,“老二啊,圆儿啊,舅舅也错了。
先前都是舅舅不好,对不起你娘,也伤了你们一家的心。
舅舅如今老了,想起你娘的好,呜呜,舅舅这心里啊,难受的睡不着吃不香啊。
求求你们,别跟舅舅计较!”
说完,他许是没看见方老头儿和赵金莲出来,越发高声了。
“金莲啊,哥知道错了。
你就别生哥的气了,爹娘死的早,都是哥不懂事,让你受苦了。
呜呜,哥知道错了!你出来看看哥吧,哥给你磕头了!”
他当真咣咣磕起头来,力气还不小,几下之后,额头就见了青紫。
吴杏花儿带了儿女,也跟着一起磕头,虽然没那么用力,但也听得见声音。
方老二紧紧握了拳头,坚持恨不得把这一家子一个个锤死。
旁人见了他们这样还会心软,以为他们真的改变了。
但他却是太清楚,这一家子的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