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一日夜,他们多惊恐。
他们不敢想象姑姑若是出事没命了,要怎么办。
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姑姑了,见不到家里人了!
虽然他们平日看着懂事又大方,那是家里给的底气。
没有家里,他们就是两个可怜孩子!
少年学子们互相看看,有一个机灵的,突然嚷道。
“哎呀,前日是姑姑来探望的日子!”
“对啊,我说怎么少了什么呢。
姑姑还答应给咱们拿瘦熏肠呢!”
“你就知道吃!”
少年们这才猜出,金子和根生没写课业,是知道家里出事了,而且还是来他们都非常喜欢的姑姑…
“别哭了,先生不会撒谎,你们家里一定是平安无事了。”
大变活人
“是啊,就算有事,你们只要说,我回去找我爹和我哥哥帮忙。
实在不成,我去找我外祖,我外祖最疼我,一定会帮忙!”
金子和根生哭了一会儿,卸掉了心头一口气,就利落抹去泪痕,团团作揖,谢过同窗的好意。
“多谢兄弟们好意,让你们都跟着担心了。”
“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少吃姑姑送来的好东西。”
“是,等姑姑再来,多分我一盒子点心就成。”
不说小子们这里如何想尽法子,安慰金子和根生。
只说桥安县这边,方玉正焦急等待南边的消息。
虽然知道妹妹性命无忧,但不知道具体情形,这几日他依旧吃睡不好。
幸好,秋收早就结束了,县里没什么重要事情了。
沈君泽原本在北边州府谈生意,方家的楠木依旧是一月三根的定量供应,当然也一直是供不应求。
如今又加上沈老爷那边的肥皂,还有沈家原本的生意,他一年也难得闲下来。
方玉没想告诉他,但沈老夫人就住在县衙后啊。
平日吃着方家的白米,果子,梨膏,甚至是泉水。
偶尔吴嫂子做几个好菜,都有她老人家一份儿。
老太太活的分外滋润,一身的老毛病好了,腿脚都利索了,精神头儿极好。
这突然,前边县衙不送东西过来了,隐约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沈家的管事快马加鞭去寻了沈君泽回来。
沈君泽待方玉可不是“官商勾结”,这么简单。
方家对沈家是恩人,不只是方圆儿当初帮他寻药救治祖母,这几年供给祖母那么多好东西,就是沈老爷在北地的政绩,也是方家的功劳。
更何况,他待方玉如知己挚友,如亲生兄弟!
“仲良!”
沈君泽风尘仆仆跳下马背,见到方玉就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仔细打量,心疼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