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侦感到一股落寞之意从心底升起,並非完全来自权力的削弱,更来自一种被精准“安排”、被无形“隔离”的感受。
陈师弟。。。陈总。。。终究是对她失望了,用这种温柔而坚决的方式,將她“请”离了主战场。
可当初柳明侦追求院士候选人目標,可是他亲自答应帮忙,自己才来远橙的啊!
这几年来,柳明侦也借著橙子系之势,成功拿到了“长青学者”了,离著正式的院士候选人还差一步!
所以现在谁是谁非,谁辜负了谁,柳明侦也说不清楚,只是听到陈总这个安排后,心情十分复杂。
会议在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许明远支持陈总的意见之后,全体高层决议迅速通过o
没有人会公开反对陈默亲自敲定,许明远明確支持的方案。
柳明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看著墙上掛著的“长青学者”证书和与各位学术大咖的合影,第一次觉得这些光环有些刺眼。
她拿起手机,犹豫著是否要打给陈默,最终又放下了。
说什么呢?
辩解?
抗议?
既成事实,无论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柳明侦心绪难平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是陈默的总裁助理周雨萌。
虽然周雨萌职级和柳明侦相当,但语气依旧恭敬而亲切:“柳总,陈总明天晚上上完课,在深大西门二楼餐厅”设了私宴,想请您小聚,林老和江院士也会到场,说是好久没一起聊聊了!”
深大西门二楼餐厅”,在深城不算什么有名的餐厅,私密性也比不过那些的顶级文化会所,以平价的粤菜菜式为主,主要是存在的时间长,接待校友基本都定在这边。
现任深城大学副校长、材料学院院长林鹤鸣,既是陈默的大学恩师,也是引领他叩开科研殿堂大门的引路人。
至於柳明侦,她曾是江怀瑾院士在国家新能源实验室的副手,更是其嫡传的关门弟子。
而林鹤鸣与江怀瑾两位老先生,本就是“相爱相杀”逾半世纪的老朋友了。
陈默当初去国家新能源实验室,还规规矩矩喊柳明侦一声“柳师姐”呢!
柳明侦立刻明白了这场私宴的分量。
这绝非普通饭局,而是陈默精心安排的一次“私下调解”,给她留足了面子和台阶,也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恩师在场。
当晚,二楼餐厅的“老地方”。
窗外是熙熙攘攘涌出校门过夜生活的学生,室內是柔和的灯光与淡淡的茶香。
菜餚精致,气氛起初也颇为融洽。
林老师今年升到了副校长,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谈笑风生,回忆著当年与老江竞爭院士的趣事。
江院士这几年呆在寧得时代搞钠离子固態电池,没有注意到弟子们各自领域的最新进展。
別忘了,许明远也是江院士的得意门生呢!
你可以说许明远搞不出什么新技术来,但你不能说他不懂技术。
林老师对陈默將企业做得如此成功,暗搓搓的看著老江,然后眉飞色舞的表示讚许。
江院士也不甘落后,对柳明侦获得“长青学者”荣誉倍感欣慰。
林老师又吹嘘等明年陈默授课期结束,“长青学者”那是手拿把掐的事。
嗯!这下江院士哑炮了,主要是这事他还真知道些“內幕”,陈默的“长青”早过审了,就等熬资歷了。
酒过三巡,菜至五味。
林老和江院士默契地以年纪大了、要欣赏一下深大的夜景为由,互相搀扶著离开了包厢,將空间留给了两位主角。
房门轻轻关上,室內的空气仿佛也安静沉淀下来。
陈默拿起尚温的茶水,亲自给柳明侦斟了一杯。
“柳师姐!”他开口,用得是旧日在实验室的称呼,声音平和:“这几年,辛苦你了!没有你当初的坚持,远橙没有今天,气態鋰可能还是在实验室里束之高阁。”
柳明侦端起茶杯,指尖微凉。
“陈总,客气了!是我。。。有些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