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神可以注意到左侧门边有剩下的半个头骨没碎掉,眼珠子还惊恐地睁着,已经被扒光了皮,分不清是狼是狗。
整个大门口全在方渡燃的视角下,比现代的屠宰场还可怕,动物尸体砸烂成的肉泥洒得四处都是。
方渡燃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一大半也是它。
他就是里面的唯一的主角。
这是他干的。
一个十七岁的,看起来身体没什么不同的少年。
而这少年就那么随性地坐楼梯上,倒向墙面,整个人的姿态就像只是寻常累了休息一会儿。
巨大的反差能让方渡燃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难以估量的危险性。
郁月城没法庆幸去方渡燃这么强悍,可以保住自己,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少年,要经历什么才能面容淡定坐在这种炼狱里。
可以无比从容地直面这一切。
这场颠倒认知的画面郁月城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可怕。
他应该怕的。
他是个人,是人就会害怕。
方渡燃是超出普通人认知的存在。
靠力量可以有人能跟野兽一较高下,但没有人会这样,用暴力徒手把一个活物彻底变成一堆组织碎块。
这从心理和生理都超出常理。人类总是会对近在咫尺的绝对危险产生防御心理。
郁月城却只觉得这些看起来都是苦的,疼的。
方渡燃滴血的脸庞是疼的,沾满鲜血的双手是疼的,昏迷中的黑暗也是疼的。
郁闻礼有所顾忌地拉住他的手臂,郁月城不被他左右,只专注把方渡燃的锁链解开。
“月城,不要冲动。”郁闻礼嘱咐道,还好他身上也带了些镇定的药物。
郁月城扯住锁链的一头用力拔开,沉甸甸的金属砸在他心上。
“现在有事的是他,不是我。”郁月城说。
“我知道你担心他,可他意识不明。”郁闻礼站在血腥现场心有余悸:“他很危险。”
郁月城鼻尖热热的:“大伯,我等不了。他是我的Alpha,我不怕他。也不能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