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些药品和污泥,不好清理,已经找专人去打理了。”他说:“等你回家之后,应该就送来了。”
方渡燃想点头,发现费劲,沉闷地“嗯”了一声。
也开始接受这样不分你我的“回家”。
郁月城在他清醒之后,当着他的面才按下可以进入的门锁。
方渡燃没有反应,这是默许了。
等在门外的方天泽应声而入,第一时间推着各种仪器进来,要先给方渡燃做一个即时的检测,然后才能安排送到哪一个房间去对接下一步。
“就你一个?”方渡燃在他弯下腰给自己腿上绑检测仪的时候问。
“就我一个。”
方天泽谨遵团队的安排,多跟他说话排查心理因素,不能让项目的实验个体有任何不安全感,所以方渡燃没有接话,他自己又接着做了解释。
“等会儿那边有接应的成员。我是先来做个基础检查,不会带来任何不适······”刚一说完,检测神经系统和模拟体感的面板上就数值狂跳,正在报警。
他回头看,顿时心惊,前一句还在说没有不适,科学仪器就告诉他,目前的检测生命体正在承受超出人类体质五倍的极限疼痛。
是看到数值符号都能让他窒息两三秒的程度,毕竟方渡燃的外形和肉。体外观还是人类的模样,他的感知力还要比正常人高很多。
这样的数据发生在一个人类的肉。体上,既荒谬又可怕。
正常人根本熬不过去,这会儿应该早就见阎王去了。
“有问题吗?”郁月城看到仪器报警,但是门外并没有别的人进来,猜到大概是一些不会影响进度的问题。
“有一点。”方天泽说:“不过问题不大,多点记录的问题。”
“我能知道吗?”郁月城直言。
方天泽先是去看方渡燃的状态,这是他们整个团队都在关注的,方渡燃的状态是最重要的。
他现在醒了,郁所长千叮咛万嘱咐他是有个人强烈意志的,要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尊重实验体的意愿。
人体实验,到底还是很难去划分成没有感情的生命体,但处处完全尊重对方的意思也无法进行。
方渡燃没有抬头都接收到方天泽的目光,懒洋洋掀开眼皮瞟了一眼,像是重伤蛰伏起来的大型动物。
面前的小屏幕他见过,大约就是基础检查初期,用来显示各种乱七八糟的心电图、心率、体温、感知力、信息素空气浓度等等的便携式综合显示器。
什么指数超标都会响,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数据本来就不在正常人体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