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那剑罡残余的寒气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沿著锤柄向他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神力运转都几乎冻结。
唐昊双目赤红,强行催动神力震散手臂寒气,发出不甘的咆哮,再次挥舞巨锤,化作漫天锤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陆君笼罩而去!
陆君神色依旧冷漠,身形在漫天锤影中闪烁穿梭。
他不再依靠领域的瞬移,而是以精妙绝伦的身法配合著手中冰渊剑的每一次格挡、点、刺、噼、削。
“砰!砰……”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声在短短五十秒內,如同死亡的鼓点般疯狂炸响。
冰渊剑与昊天锤每一次的交锋,都爆发出璀璨的能量光芒与刺耳的破空声。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与法则在最激烈的对撞与湮灭。
冰蓝色的寒气与七彩的罡气疯狂四溅,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能量余波,都如同实质的衝击环向外勐烈扩散。
这些逸散的力量狠狠撞在冰渊神域的內部边界上,引得整个领域都微微震颤。脚下那被永恆冻结的冰原大地,更是如同被无形巨兽反覆践踏,不断炸开巨大的深坑,冰屑混合著被冻结的土石冲天而起,又被领域內的绝对低温瞬间重新冻结,周而復始,一片狼藉。
渐渐地,胜利的天平开始无可逆转地倾斜。
陆君的长笑声开始在这片冰雪世界中迴荡,那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必胜的信念。
他的攻势越发凌厉,冰渊剑每一次挥动,都引动整个领域的寒冰法则隨之共鸣,剑势如同雪崩海啸,连绵不绝,又似冰河世纪,冻结万物。
而反观唐昊,则是满脸憋屈与暴怒,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他只能將全部的精力与神力用於防御与勉力反击,在那无处不在的领域压制与陆君越来越强的攻势下,他就像陷入暴风雪中的困兽,每一步都愈发艰难,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覆盖的冰霜越来越厚,神力消耗如同决堤江河。
一动一静,一畅快一憋闷,在这生死相搏的战场上,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残酷的对比。
在这对於常人而言或许只够喘几口气的短短一分钟內,两人之间招招夺命、蕴含毁天灭地之能的近身激斗,已然交锋了超过一千个回合!
“砰砰砰砰……”
身影不断交错、碰撞、分离、再聚合,速度快到留下无数残影。
终於——
在某一刻,陆君眼中神光爆射,他抓住了唐昊因久战力疲、神力运转出现的一个微小滯涩。
他不再游斗,身形骤然定住,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了那横贯天地的冰渊巨剑的剑柄。
“斩。”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神諭般响起。
那横贯天地的冰渊巨剑,勐地发出了照亮整个神域的极致蓝光。
剑身之上,所有流淌的神纹瞬间亮起,匯聚於剑锋一点。
下一刻,巨剑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概念的速度,猛然斩落。
並非斩向昊天锤,而是直接锁定了唐昊的本体与他手中锤子连接最紧密的那一点法则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