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说硬的对脊椎好,圆圆的脸皱了一下,跑回去继续蹦。
叶昕从厨房出来,把螺丝刀插回腰后的工具套里,说厨房水龙头有点松,他拧紧了。
安岁岁说谢谢,叶昕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
万晴也出来了,把抹布搭在厨房门把手上,走到客厅中央,抬头看了看那盏吊灯——
圆形的,白色的,灯罩里积了一层灰。
“这灯不好看。”
她说。
安岁岁说:“能亮就行。”
万晴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晚晚把纸箱搬进来,放在墙角,蹲下来拆封。
纸箱里全是圆圆的玩具,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偶兔子在最上面,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兔子歪着脑袋,用那只仅存的耳朵对着天花板,像是在听什么。
猫没有跟来。
老宅那只胖橘猫,圆圆想带走,但猫不肯进航空箱,在院子里跑了三圈,最后跳上墙头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圆圆。
圆圆仰着头,嘴里念叨着。
“跟我走跟我走!”
猫舔了舔爪子,没理他。
晚晚说猫习惯了老宅,换了地方会抑郁,圆圆问抑郁是什么,晚晚说就是高兴不起来,圆圆想了一下,说那我不带它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猫一眼,猫还是蹲在墙头上,尾巴慢慢地甩。
安岁岁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条窄街,对面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的衣服花花绿绿地挂着,风把一件白色的衬衫吹得鼓起来,像一个人张开双臂。
他往下看,楼下停着几辆车,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一辆黑色的轿车,还有一辆落了灰的摩托车。
方警官说这片区的治安很好,但他还是会看,看每一辆陌生的车,每一个陌生的面孔。
习惯改不了,他也不想改。
墨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往楼下看。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理。
“岁岁,这里安全吗?”
安岁岁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