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证就出来吃火锅,太接地气了!”
“万晴怎么瘦了这么多!”
“叶昕看万晴的眼神绝了!”
照片里叶昕正往锅里下毛肚,筷子夹着那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里上下涮,万晴托着腮看他,两个人的脸被火锅的热气蒸得有点泛红。
那张照片后来被万晴设成了手机壁纸。
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那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上上下下的样子,像他们这两年的生活,一直在沸水里滚,但没老,还能吃。
夜里十一点,万晴洗完澡出来,叶昕靠在床头看书。
书是他从老周那里借的,表演理论,翻开的那一页讲的是。
“情绪的累积与释放。”
她把结婚证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本书并排。
叶昕看了一眼那本红色的小本子,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万晴钻进被子里,靠在他旁边。
她把结婚证拿起来,又翻开,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都笑得非常开心。
她说叶昕,你笑得好假。
叶昕说没有,我是真笑。
万晴说你看你嘴角,左边比右边高。
叶昕说那是我脸歪。
万晴笑了,把结婚证合上,放回床头柜。
她关了灯,黑暗涌回来。
叶昕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她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点都不凉。
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不大,像一颗方形的月亮。
万晴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个蹭热度的林峙还没消停,华艺那边又蠢蠢欲动,张姐说下周有个投资方想见她,条件开得很高但要求她独家签约,背后是谁的钱还没查清楚。
还真是一堆事。
但今晚不用打了。
今晚她结婚了。
万晴把结婚证放进床头柜抽屉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