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挂上门链,把钢管竖在门后面。
钢管靠着门板,不倒,不响。
他没有睡,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陈渡的资料。
三页纸,他看了无数遍,纸边的折痕已经起毛了。
他把照片拿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的灯看。
照片里的陈渡站在那扇铁门前,铁门上写着编号:07。
他的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眼睛在看镜头,但焦距不对,像在看镜头后面的什么东西。
安岁岁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把三页纸摞整齐,用橡皮筋箍住。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从楼上传下来的。
不是四楼,是六楼。
有人在六楼的走廊里走路,不是他这层,是上面天台。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链摘下来,拉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光很弱,把墙壁染成灰黄色。
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天台的门的缝里透出一线光,不是月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他上去了。
天台上风很大,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穿着深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她转过身来。
是k-00。
那个短发、圆脸、戴银框眼镜的女人。
她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子。
“安岁岁。”
她叫他。
安岁岁站在天台门口,没有走近。“你叫我来,什么事?”
k-00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字。
她把信封放在栏杆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然后退后两步。
“这个给你。”
“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有人让我转交的。”
她转身走到天台边缘,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来,像一面灰色的旗。
安岁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