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笑了,随之闭上眼睛。
林远被捕后的第三天,万晴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张姐把婚纱收进了柜子最深处,婚礼的场地订金退了七成,请柬设计图的电子版还躺在文件夹里,文件名改成了“备份”。
万晴每天照常去工作室,叶昕每天在家看剧本、健身、等她回来。
日子像一条被熨斗烫过的床单,平整、温吞、没有褶皱。
直到那个电话在凌晨一点打来。
万晴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沪城。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很重,像一个人在跑步。
她喂了两声,那边还是不说话,她把手机挂了。
三秒后,同一个号码打来,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万晴小姐,林远是我弟弟。”
“他进去了,你们很开心吧?”
万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叶昕已经醒了,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去,开了免提。
叶昕说:“你是谁?”
那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欠我一条命。”
电话随之挂断了。
叶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两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几秒。
他下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空荡荡的,路灯把停车场照出一片灰白。
没有可疑车辆,没有人影。
他拉上窗帘,转身看着万晴。
她的脸在暗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是绷着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明天去找方警官。”
叶昕说。
万晴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了公安局。
方警官刚上班,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吸管插歪了。
他吸了一口没吸上来,把吸管拔出来重新插。
听完万晴的话,他把豆浆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年轻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方警官接过那沓纸,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林远确实有个哥哥,叫林深。”
“三十二岁,没有固定职业,有过两次打架斗殴的前科。”
“去年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在还在缓刑期。”
方警官把打印纸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