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钱百万在柬埔寨。”
安岁岁说。
墨玉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
她的手放在安屿的背上,安岁岁的手在上面,她的手在下面,两个人的手掌隔着安屿薄薄的包被叠在一起。
“你会去吗?”
墨玉问。
安岁岁低下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会。”
安岁岁说。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进来,落在安屿的脸上,他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浅蓝色的毛细血管。
墨玉把手从安屿背上移开,握住了安岁岁的手。
她把那枚贝壳塞进他掌心里,贝壳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像一颗小小温润的心脏。
“那你去,我等你。”
墨玉说。
直播结束后,万晴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
补光灯已经关了,工作室里只剩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老化了,忽明忽暗地闪,把灰蓝色的背景布照得像一面旧墙。
张姐蹲在地上收拾线材,手指在缠绕电源线的时候被接头刮了一下,她没出声,把刮破的皮按住了。
叶昕没有松手,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汗把皮肤粘住了。
万晴睁开眼,偏过头看着叶昕。
他的脸在半边暗半边明的光里显得很硬,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但眼睛是软的,软得像被水泡过的纸。
她说“回家。”
叶昕说“好。”
两个人站起来,叶昕把椅子推回原位,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张姐已经拎着包站在门口了,她把工作室的钥匙从钥匙环上拆下来,递给万晴。
“晴晴,以后工作室的锁换了,钥匙只有你一把。”
万晴接过钥匙,钥匙是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她说“你呢?”
张姐说“我退休了。”
万晴看着她。
张姐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弯的。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