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是木制的,扶手很宽,钱百万的手在上面抖。
叶昕把折叠刀从腰后抽出来,刀尖在钱百万的眼前晃了一下。
“别抖。”
叶昕说。
然后钱百万不抖了。
白永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不急,像一个人在确认自己身上的零件都还在。
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楼下没有警车,没有灯,只有一片黑黢黢的草坪。
他把窗帘合上,转过身,看着安岁岁。
“方警官不在外面。”
他说。
安岁岁没有回答。
白永强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他的手指从窗帘上收回来,插进裤袋里。
裤袋里鼓鼓囊囊的,有东西。
叶昕看见了,从椅子上直起身,钢管握在手心里。
安岁岁说:“别动。”
白永强没有动。
他的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的,五指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他说“你们两个人,一把弩,一把刀,一根钢管。”
“外面四个保镖,每个人都有枪。你们怎么出去?”
叶昕把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钢管的一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试试。”
白永强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像肌肉抽搐一样的动作。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人。
保镖还在楼下,什么都不知道。
他退回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