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百万接登机牌的时候手在抖,纸片从他手指间滑下去,落在地上,叶鑫弯腰捡起来,塞进他口袋里。
安检通道很长,人不多。
安岁岁先过,金属探测器没有响。
叶鑫过的时候,探测器叫了一声,安检员让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合着,用胶带缠了两圈。
安检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刀,把刀放进一个塑料筐里,推到传送带上。
叶鑫过了安检,在另一头等着,安检员把塑料筐推过来,他把刀拿起来,塞回口袋。
白永强和钱百万过安检的时候都没有响。
登机口坐满了人,大多是中国人,说着各种口音的方言。
安岁岁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让白永强靠窗,钱百万坐中间,叶鑫坐过道。
钱百万坐下之后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白永强看着舷窗外面,停机坪上的灯很亮,把地面照得像一片灰白色的沙漠。
飞机起飞的时候,安岁岁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枚贝壳硌着他的大腿,他没有拿出来。
墨玉在安全屋里,天刚亮。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没喝。
安屿在婴儿房里,晚晚在陪他。
圆圆还没有醒,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慢地甩。
手机亮了,安岁岁发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飞机舷窗外面,云层之上,太阳刚露头,光把云海染成橙红色。
墨玉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完。
晚晚从婴儿房出来,手里抱着安屿。
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手指张开。
晚晚在墨玉对面坐下,把安屿放在腿上。
安屿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手指合拢了,又张开了。
“嫂子,哥今天回来?”
晚晚问。
墨玉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有一圈水渍,她用纸巾擦了。
“嗯。下午到。”
晚晚低下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