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说。
“没有。”
方警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说。
“救捞队在下游方向捞到一件外套,灰色的,口袋里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张身份证。
塑封的,照片上的脸是周海生的,名字印着“周海生”,出生日期是1960年。
安岁岁翻过来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身份证还回去,说。
“人不在船上,衣服在海上漂,他们跳海了。”
方警官说。
“也可能被带走了。”
安岁岁没有回答,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
海风很大,把外套的下摆吹得飘起来。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船舷上,水花溅到他的鞋面上。
苏不在船上,周海生不在船上,那艘船只是一个空壳,像一个被剥了壳的核桃。
他回到岸上,站在码头上。
方警官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下一步呢?”
方警官问。
安岁岁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晚晚给他的贝壳,贝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他说:“他们跳海了,但没死。”
“苏不会让自己死,周海生也不会。”
“他们在海上的某个地方等着,等我找到他们。”
“方警官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叼在嘴里,一直没点。”
“你怎么知道?”
安岁岁点了点头,然后说。
“因为苏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纸条上的字迹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很清楚。
“安屿不是沈渡的儿子。”
他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小,像用笔尖很轻地写的。
“船底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