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鑫蹲在那扇破窗前,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玻璃碴子铺了一地,边缘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伸手捡起一片,玻璃在他指间翻了个面,边缘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他站起来,把手上的灰拍掉,说。
“他受伤了。”
安岁岁说。
“追不到。”
叶昕说。
“不追。”
他把那片玻璃放进口袋里,和那枚贝壳放在一起。
万晴走到墨玉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墨玉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被轻轻一碰就颤了一下。
万晴没有收手,把手放在那里,等她松下来,墨玉的肩膀慢慢软了,像一根弓弦被慢慢松开了。
她把安屿从安岁岁怀里接过去,抱着他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晚晚从圆圆身后走出来,站在安岁岁面前,她说。
“哥,那个人没有说话,进来就朝婴儿房走。”
安岁岁说。
“他冲安屿来的。”
晚晚说。
“是。”
她把那枚贝壳放进口袋里,拉开拉链。
圆圆从晚晚身后探出头,手里攥着那只塑料恐龙,恐龙尾巴用胶带缠了两圈。
他走到安岁岁面前仰着头说。
“大伯,我没有哭。”
安岁岁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圆圆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把塑料恐龙塞进安岁岁手里。
安岁岁接过来,把恐龙放进口袋里,恐龙尾巴翘着,挤在那堆东西中间。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碎玻璃,风从破口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叶昕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方警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周海生在路上出了点事,押送车出了事故,侧翻了。”
“人没事,但他跑了。”
叶昕握着手机,站在破碎的窗户旁边,风把窗帘吹得拍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
他说:“怎么跑的?”
方警官说:“押送车行至跨海大桥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面撞击,押送车失控侧翻,周海生趁乱从后门离开。”
“我们的人在桥上搜了两公里没有找到人,他可能跳海了。”
叶昕挂了电话,走进卧室,安岁岁正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安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