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血液,别的也别沾,最好连碰都不要碰。”卢纳说,“不过,地底应该没有别的死者了吧!”
这可说不准。万一又来一具业界前辈呢?
莱曼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既然拂晓之神的力量可以克制黑暗邪祟,那地底为什么还会有那种污染?不该早就被消灭了吗?教会难道不知道污染的存在?”
略带讽刺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中。
“越是炽盛的光明,投下的阴影就越是深邃。”
“谜语人滚啊!”莱曼踹了石墙一脚,脚有点痛。
他气冲冲鼓起腮帮子:“卢纳斯特,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你本人,一定要狠狠揍你一拳。”
“我真害怕。”卢纳干巴巴地说,“但是没关系,你想揍就揍好了。只要你开心。”
“你以为我不敢啊!”
莱曼噔噔噔跑到牢房另外一边躺下,咬牙切齿,觉得那家伙真可恶。隔着这堵墙他什么也做不了,卢纳把他惹毛了,他只能毛茸茸地走掉!
***
黄昏时分。
银雾堡。拂晓之神教堂。
运输站成员全副武装,在地窖中待命。
今天,他们就要突袭弗格斯别墅,杀死别墅主人,解放他的奴隶。不成功,便成仁!
赛勒恩站在桌前,俯视摊在桌上的弗格斯别墅地图。这是玛蕾手绘的,她已经策划好了进攻和撤退的路线。
少年从神之匣中取出传音贝壳,将其中一枚交给玛蕾。
“请小心使用,用完还得还回去。”他说。
一旁坐着打磨武器的温特抬起头,伤痕累累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如果我们全体阵亡,那可就还不回去咯!”
玛蕾低喝:“温特,别说不吉利的话。”
赛勒恩淡淡说:“为了把它完好地物归原主,我一定会成功的。”
他环顾四周,运输站的成员们正做着最后准备:检查装备,复诵计划,有家人的人已经写好了遗书,有信仰的人开始向他们各自所信奉的神祈祷。
赛勒恩心念一动,也原地跪下,低头向深渊之主祷告起来。
“伟大的主,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让我战胜敌人。请给予我的同伴庇佑,让他们不至于受伤。”
他记起曾见过葆琳修女在灯火璀璨的圣坛上祷告,于是又加了一句:“请宽恕我所犯的罪,今夜我将杀人。请给予义人褒奖,给罪人降下惩罚。”
温特停下磨剑的手,好奇端详少年的背影。
“我听说你们人鱼族崇拜海中深渊,是不信神的。怎么,来到陆地上,你皈依别的宗教了?你在向哪个神祈祷?拂晓之神吗?”
“不,是深……”想到深渊之主行事隐秘,或许不愿透露自己的名讳,赛勒恩连忙改口,“是一个曾经回应我的祈祷,拯救了我的神。”
半脸疤痕的男人轻笑:“听起来比拂晓之神靠谱一点。要是这次一切顺利,我索性也信一信你那个神好了。我是实用主义者,哪个神管用,我就拜哪个神。”
说罢,他欣赏着被磨到锋利得足以刮胡子的宝剑,剑刃倒映出了他完好的那一半面容。
赛勒恩没理会他,祈祷完之后,他站起身,拂去膝盖的尘土。
“噗”的一声,小奇出现在半空中,大尾巴兴奋地摇来摇去。
“要准备行动了吗?”它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