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会知道时间回溯?为什么能保留记忆?”
老妇人平和地说:“时间长河每次流动都会留下痕迹,凡人看不清河水的流向,我们却可以。因为我是神的仆人。”
莱曼想起了洞穴中的不老泉——神的血液!
“哪位神?”他警惕地问。
“这座岛最初的神,永恒不变的神。”
卢纳斯特开口:“为什么找上我们?之前的两次循环,你们并没有这么做。”
风婆婆的蓝眼睛扫过莱曼和卢纳斯特,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会儿:“那个地方有神力的庇护,我们进不去,你们却可以。你们也拥有神力。只有你们才能阻止岛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我无法说得太清楚,”
那个地方是指执政官的庄园?执政官是圣国指派管理尼诺维尔岛的圣职者,他的庄园有神明庇佑也符合常理。
莱曼问:“既然你们也记得上几个循环的事,那能否告诉我,第一次循环时我是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是被教堂里的某个东西。”风婆婆说,“当时我也瞬间死去了,所以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教堂?凯蒙神父半夜不睡觉,跑来客房割客人的喉咙吗?可为什么第二次循环没有发生这种事?
莱曼还想继续问,却见风婆婆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随着她的叹息,一阵轻风拂过,树木沙沙作响,莱曼和卢纳斯特的衣服也随之舞动。
“时间到了,我们必须走了。我们的力量随神的衰弱而衰弱,无法停留太久。但是如果有必要,我们会跟你们并肩作战。”
说完这句话,一阵狂风涌起,沙尘漫天。风婆婆和小鸟儿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
同时,莱曼感觉到周围有某种无形的东西被撤去了。刚才那一老一小和他们说话时,似乎布下了类似结界的东西。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偷听?还是为了防止……其他神?
小鸟儿太年幼了,好像完全不谙世事,和她交流很困难。风婆婆则是彻头彻尾谜语人,比卢纳斯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莱曼看向卢纳斯特,用心声问:“神的仆人?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卢纳斯特面色凝重:“她们身上的气息的确和我在不老泉感觉到的一样。现在看来,她们之所以会现身,大概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执政官有问题?”
“晚宴上的水,果然是不老泉吗?执政官拿那种东西招待客人,是他不知道不老泉的功效,还是他明知如此,却故意希望‘艾瑟审判官’喝下那些水,然后离开岛屿触发诅咒而死?”
不,不可能是前者。上个循环比瓦尔执政官听到“医治水手”的时候,神色明显不对劲——他知道不老泉的存在,也知道有水手会偷偷使用不老泉。虽然不懂他为何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既然知道,却还是在晚宴上提供不老泉水,就说明他是想用借此谋杀艾瑟。
为什么?艾瑟都说和他不熟了,那显然不是个人恩怨。执政官也是受人所托?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艾瑟是高级异端审判官,既要猎杀异端,也负责监察教会内部的纪律。难道比瓦尔执政官违反了教规,不希望艾瑟知道,因此要杀人灭口?
艾瑟来尼诺维尔是临时决定的,全然是为了拯救那个可怜的水手。但是在比瓦尔执政官的角度却并非如此——某天,教廷的高级审判官,屠龙英雄艾瑟·奥罗兰,突然登陆他的岛,没有和他打招呼,一上岛就直奔教堂。那么在比瓦尔执政官眼里,艾瑟是冲着谁来的呢?
只能是冲着他啊!
莱曼定了定神,转向卢纳斯特:“比瓦尔执政官恐怕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害怕艾瑟来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
“用不老泉谋杀?”卢纳斯特扬起眉毛,“虽然可行,但问题是,晚宴上人人都有可能喝水,他怎么保证喝下不老泉的一定是艾瑟,而不是其他宾客?”
刚说完,卢纳斯特就愣住了。
是的,有一种可能,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艾瑟喝下不老泉。
那就是把晚宴的所有酒水都换成不老泉,确保每个人都能喝下。其他宾客一辈子都不会离岛,自然不会触发诅咒。但艾瑟是必定会离开,必定会死去的。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客人来自天南海北了。”莱曼轻轻道,“他们都和那个年轻的水手一样,是因为受伤或者患病,才来到尼诺维尔求取一线生机的。他们很富有,可以直接从执政官那儿获得不老泉,然后在岛上永久定居。所以他们在晚宴上喝得再多也没关系——他们早就喝过不老泉了!这就是比瓦尔执政官担心被审判庭发现的事!”
尼诺维尔岛上的事件,似乎被渐渐梳理出了一部分真相。但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他们的推理。证据还需要从比瓦尔执政官身上去找。
此外,岛上的事件恐怕不止执政官和不老泉。第一次循环时,莱曼好端端睡在屋里就莫名其妙死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总之,还是先去执政官府邸吧。到时候诈一诈他。”莱曼向卢纳斯特使了个眼色。
顶着艾瑟容貌的卢纳斯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我没有伪装相关的超凡能力,但是也别小看我的演技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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