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惊恐:“仔细想想我真是对拂晓之神干了不少坏事啊!红豆泥私密马赛!可祂如果早就知道,为什么还放任我?不早该一个闪电劈死我吗?”
“拂晓已经无力干涉人间了。”卢纳斯特苦笑了一下,“你想想看,祂要是能干涉,祂的教会里还会有那么多异端叛徒?”
……好像也是。安多内拉都蹦跶了那么久,神罚怎么也轮不到莱曼吧?
“别说亲自惩罚你了,拂晓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祂信徒的耳朵里,恐怕就连圣座——拂晓在人间的代言人——都接收不到祂的神启。”
“可你之前不是很担心被拂晓之神听见、看见吗?”莱曼指出卢纳斯特自相矛盾的地方。
卢纳斯特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担心的不是天上的那个拂晓,而是……”
他陡然闭上嘴。
“又不能说了?”莱曼的脑袋突突地疼。
卢纳斯特哼哼两声:“总之,祂看见你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至少现在不能。”
“那将来呢?”莱曼忧心忡忡。
“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提升你的实力。等你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你想瞅谁就瞅谁,其他神还能有意见?”
“噫,说得倒轻松。”
卢纳斯特亲昵地搂住莱曼的肩膀:“或者找回我全部的躯体,等我重临神座,就由我来保护你的!”
“……我还是想想怎么提升实力吧。”
虽然卢纳斯特保证天上的“那个东西”不能把莱曼怎么样,但莱曼还是在小黑屋里等到了晚上。他婉拒了学者留他吃晚饭的邀请,沐浴着星光踏上归程。
第二天就是启程前往星临城的日子。莱曼发愁了很久该怎么出门。他实在不想暴露在太阳下面,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毛骨悚然感。
于是,他索性祭出天象图腾,召唤出遮天蔽日的阴云。哼,让你再瞅,瞅啥瞅。
他登上圣国军舰“白金天鹅”号,随行的除了若干名审判庭成员,还有他的本体——作为仆人与他一同登舰。
上船之后,莱曼借口晕船,躲在船舱里不肯出来。他不能总是召唤阴云,毕竟那样对航海不利。
就这样,他像个畏光的吸血鬼一样,终于熬到了旅程的终点。现在新的问题来了,他不可能一辈子不下船,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好了莱曼,勇敢一点!都说了天上那个不能把你怎么样!”卢纳斯特在脑海中为他加油打气。
莱曼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小团:“不行,我还是得用一下天象图腾……”
“星临城老百姓谢谢你哦!”
莱曼一脸悲壮:“事到如今,只好再苦一苦百姓……”
“拂晓打过来的话我替你顶着!”
“你顶得住吗你就顶!”
在卢纳斯特半是鼓励半是威胁的加油之下,莱曼总算鼓起勇气(或者说别无选择地)踏出了船舱。
“黎明之光啊!我还以为您死在船舱里了呢!”
船长见到“路茨部长”虚弱地爬上甲板,不由大感惊奇。二副得意洋洋地看向水手长,后者垮着脸丢给他几枚金币。船长怒目而视:“你们怎么可以拿部长打赌!”
莱曼朝他们瞪着死鱼眼。海上阳光强烈,晒得莱曼皮肤发痛。他尽量躲在桅杆或是货物的阴影里,每隔几分钟就要检查自己是不是在冒烟。
“白金天鹅”号驶入港口,在码头停泊。水手们放下舷梯,莱曼一行人在大副的引导下下船。
码头上早已有人在等候。宣教长斯特凡诺一袭盛装,打扮得好似他马上就要被加冕成下一任圣座了,面带假惺惺的笑容,同莱曼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路茨部长!圣座派来您这样一位得力干将,我的负担也能减轻不少了!您的气色……呃……旅途不不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