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瓚简直把“恶人先告状”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刚才这番言论,分明是赵氏家族的阴谋诡计,却强行將脏水,泼到秦氏粮號身上。
偏偏……
还真有那不明就里的商客,信以为真。
一时间,现场的激烈议论声,不绝於耳。
“没想到,这秦氏粮號,竟如此无耻!”
“我等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结果居然是中了奸商的道。”
“何止是无耻?简直就是败类!这延寿县的粮食价格,足够影响半个大梁境內的粮食波动。”
“这秦氏粮號为了赚钱,真是要把所有人往绝路上逼啊!”
“在粮食上做文章,难道就不担心,工部派人下来察查?”
“工部?呵呵!你们忘了,秦氏粮號背后之人,乃是何方神圣?即便是工部来了,又能怎么样。”
“这秦氏粮號,好毒啊!”
眾客商义愤填膺,看向藺梓怡的眼神,儘是怨恨。
藺梓怡生怕秦氏粮號的清誉被败坏,连忙解释。
“诸位,莫要听信赵瓚的妖言惑眾。”
“低收低卖者,乃是以赵氏家族为首的一眾粮商。”
“他们的目的,就是將秦氏粮號挤死,到时候,便可以肆无忌惮地鱼肉上下游的粮商。”
藺梓怡大声的辩解,可惜,她一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渺小了。
根本无法在混乱的现场,掀起一丝波澜。
即便是有人听到了藺梓怡的辩解,非但不信,反倒怒斥。
“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厚顏无耻地狡辩。”
“若秦氏粮號真是无辜的,为何不放开限额?”
“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该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如今被秦氏粮號这么一搞,摆在我们的路,横竖都是一死。”
“要么原路运回去,把粮食砸在自己手里。要么低价出售,赔得血本无归。”
“说得没错!秦氏粮號若真是清白的,何不將粮食都收了?否则说再多漂亮话,也毫无意义。”
藺梓怡哑口无言。
现在整个分號里,只剩下一千两银子了,还能坚持几天,连藺梓怡自己都说不准。
她与父亲,能够在秦氏粮號內主事,乃是获得了秦家的信任。
若分號倒在自己手里,將来该如何面对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