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时,它会发出一阵极其悦耳的如同水晶风铃般清脆的低鸣,随即,从其前端的定向发射口无声地射出一道频率极高,方向性极强的经过精密编码的定向电磁脉冲。
这道无形的利刃专为猎杀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沉睡者”而生。
无论是那些处于深度休眠或彻底关机状态的窃听器,还是那些被包裹在军用级电磁屏蔽材料中自以为高枕无忧的隐藏摄像头,在这道能够穿透一切伪装直击半导体核心节点的脉冲面前,都将无可遁形如同黑夜中的萤火瞬间暴露自己的位置。
很多业余选手自作聪明,以为关机就能确保安全。
而这,恰恰是专门克制这种思维定势的有效武器。
她使用那台仪器并非在寻找什么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一场针对隐形敌人的肃清战争。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军人般的精准与冷酷,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拆弹专家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片刚刚经历过渗透与反渗透的战场。
战争的第一站是卧室。
那张她每晚用自己火热完美的肉体去温暖的,柔软舒适得如同云端的大床是这片私人领土的核心。
她打开床头柜将那些最私密的“防线”——布料稀少的性感内衣,以及在欲望高涨时用来进行自我慰藉的造型精致的硅胶玩具——悉数取出。
她用仪器一一扫过神情冷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个人隐私而是可能被敌人埋下地雷的军火库。
随后,战火蔓延至书房。
高大的书架上从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到《美国海军陆战队狙击手手册》,每一本艰深晦涩的书籍都可能成为敌人传递情报的“信鸽”。
她抽出最常翻阅的几本一页一页地翻开,探测器发出的微光如同战场上的探照灯,仔细搜寻着可能被植入的薄如蝉翼的微型窃听芯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破解攸关世界存亡的终极密码。
最后,清剿行动深入到了最潮湿、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
就连浴室里那个每天被温暖水汽彻底包裹嗡嗡作响的排气扇,也被她用一套精巧如外科手术器械的工具熟练拆解,每一片扇叶,每一个螺丝,都经过了最严苛的审视。
仪器,始终保持着沉默。在这片被她彻底肃清的战场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警报。
最后,是光学镜头探测器。这是一个看起来最简单、最原始的设备,只有一个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握柄和一个类似高强度手电筒的发射端。
赵婉芝走到客厅中央按下了墙上的总开关,关掉了室内所有的哪怕是最微弱的如同垂死之人呼吸般的光源。
整个公寓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如同深海一万米下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令人心悸的黑暗与寂静。
然后,她戴上了一副造型流畅充满未来感的特制目镜,开启了手中的探测器。
一道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波长在常规红外光谱之外经过特殊编码的脉冲激光,如同死神那冰冷无所遁形的目光,从仪器前端无声地射出,覆盖了她面前那片巨大的扇形区域。
如果视野范围之内存在任何经过精密光学打磨的隐藏摄像头镜片,无论它被伪装得多么巧妙、体积多么微小——哪怕只有一粒沙子那么大——都会在这束无所遁形的激光的照射下,无可避免地反射出一个独一无二如同黑夜中饥饿猛兽瞳孔般的明亮血红色光点。
她像一个行走在自己黑暗领地里高贵而又致命的鬼魅,一个优雅而又冷酷的幽灵女皇在自己的王国里进行了一场地狱级别不留任何一寸死角的彻底巡视。
在绝对的黑暗中,她那双早已适应了环境的眼睛彷佛真正的猫科动物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平稳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血管中静静流淌的声音。
这种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感让她在这片黑暗中感到了一种如同神祇般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个小时后,当她确认了最后一个房间——那个专门为小明准备的充满了阳光与童真气息的卧室——也是绝对安全之后,她才重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光明瞬间驱散了黑暗,重新降临到这个安全的庇护所里。
然而,那份驱散黑暗的光却似乎照不进她那片早已空寂的心湖。
她开始清理仪器。
她用一块浸泡过特殊防静电溶液的鹿皮布,将它们一件件擦拭干净,动作仔细得近乎偏执。
她不像在收拾工具更像在保养刚刚饮过敌人鲜血的武器,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灵魂的余温。
擦拭完毕,她将所有仪器按照严丝合缝的顺序完美归位,重新放回了那个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合金箱。
“咔哒。”箱子合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结论很明确:她的家里是安全的。
这结论没让她松半口气。
正相反,确定家里是安全的反倒让她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那股因为被偷窥被当成肮脏幻想对象而燃起的恨不得把人烧成灰的怒火,之前还因为担心家里而有所分散,现在…它所有的能量都拧成了一股绳,死死地瞄准了那个唯一的已知源头——学校女厕里那只该死的从阴暗角落伸出来的偷窥之眼。
“很好,”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冰地说道,声线平直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家里是干净的。那就说明垃圾…还在它该待的地方。这样一来…动手清理的时候也就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赤着一双雪白细腻的玉足,脚趾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蔻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