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蓝羽和许柏年在铂悦西筵吃晚饭。两人刚走进蓝羽的包厢,还没来得及关门,便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和脚步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李莲盈的嗓音太独特了,再加上她咋咋呼呼的性格,别人想猜不出来都难。许柏年骂了一句“晦气”后,随即关上了房门。他拿出手机查看,发现上次让waiter安置的微型摄像头还在。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姐,等你嫁给姐夫,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个姓乌的臭婊子,她害得我爸现在还躺在icu里出不来,这口气我咽不下!”刘月没说话,但听李莲盈提起李建国,席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起来。其实大家都明白,按照李建国现在的情况,以及医生的说法,李建国即将命不久矣。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许柏年闻言,忍不住问道:“小羽,李建国都快不行了,李莲盈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怎么还有心思跟着刘月到餐厅大吃大喝呢?”虽然他十分不喜李建国的为人,但他还是不能理解李莲盈的行为逻辑。按照道理来说,李建国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了。蓝羽沉默了一瞬,才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总是要吃饭的。”只不过吃饭的地点是高级餐厅而已,她能说些什么。难道像爱嚼舌根的八婆一样,贬损李莲盈一顿吗?许柏年不太认同地撇了撇嘴,继续监听。李莲盈见李琳云和李老太太等一众李家人和刘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知道自己的亲人都在为她的爸爸感到难过,她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姐,等姐夫正式迎娶你过门后,你在姐夫耳边吹吹耳边风,把裴依娜那个小杂种送回老宅,让那几个老不死的和佣人们照顾,你和姐夫甜甜蜜蜜地过几个月的二人世界,尽快怀上你们自己的孩子。”她的话音刚落,李琳云当即接口道:“是啊,月月,你和砚琛还是要有一个你们自己的孩子才行。依我的意思,你最好是男男女女多生几个。找个机会,除了那个小贱种才是,这样将来砚琛的财产就都是我们刘家和李家的了。”听到这里,许柏年担忧地望向了对面的蓝羽,他没想到刘月一家居心如此歹毒,竟然想要害死裴依娜。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霸占裴家的家产,所以刘月是真的爱着裴砚琛的吗?其实是真的。裴砚琛无论是外形、能力、人品以及对刘月的体贴程度,不掺水分地讲,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她很难再找到对她好还多金,并且外貌如此出色的优质男人了。刘月就算再是捞女海后,也难免动了凡心。只不过她完美继承了李琳云的性格基因,总是下意识地得陇望蜀,这山望着那山高。心里时不时还会惦记一下霍衍之。前段时间,弓墨湄出事,她心里既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没有好感的弓墨湄竟然不是真正的白浅苏,她感到十分喜悦。难过的是,她本来打算通过弓墨湄搭上霍衍之,这下彻底泡汤了。裴砚琛自从上次跟霍衍之谈成合作后,每次去苏黎世,都没带上她。她也不好提出想要跟他一起去的意图,如果经常丢下域界互联的工作,陪裴砚琛出国,反而会让对方误会自己不思进取,好逸恶劳。许柏年忧心忡忡地盯着蓝羽,喊了一句:“小羽……”蓝羽明白许柏年在担心什么,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裴家我安插了一个眼线,会时刻注意娜娜的生活起居。刚刚你也听到了,刘月跟裴砚琛结婚后,很可能会把娜娜送回老宅,所以娜娜暂时还是安全的。”虽然说她现在对裴依娜基本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蓝羽不至于置裴依娜的生死安危于不顾。许柏年唉声叹气道:“哎,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时手机里又响起了李莲盈的声音:“姐,我看那个蓝羽不爽很久了,什么时候弄死她?”就是蓝羽那个贱人,把云熠乾的魂都快勾走了。每次有蓝羽在的地方,云熠乾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没蓝羽在的地方,云熠乾除了和裴砚琛和段邵阳说话,甚至懒得看她一眼。连她所在位置的方向都嫌弃得很。刘月没说话,李琳云也没说话,只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很臭。蓝羽是裴依娜的生身母亲,如果说将来要除掉裴依娜,那么最好是连蓝羽一并铲除。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最好是她们那对贱人母女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裴砚琛彻底忘记世上还曾经有过这么两个人的存在。许柏年气得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刚推门而入的服务员一个激灵。还以为是他们哪里的服务没做好,惹怒了贵客。蓝羽抬眸,语气平和,驱散了包厢里的戾气,对着服务员摆了摆手:“没事,不怪你,是我们自己的事,吓到你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服务员一听贵客发火与自己无关,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回肚子里。“没有,没有。”说着,她开始往餐桌上摆盘。待服务员出去后,蓝羽给许柏年倒了一杯热茶,安慰道:“喝口热茶消消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你竟然不生气?”许柏年的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裴砚琛包厢里的那些人正在密谋如何谋财害命,思虑着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取她们母女的性命,她竟然不生气,他太不能理解了。蓝羽不但不生气,反而态度温和地笑了笑:“生气有什么用?难道不是解决问题更重要?”遇到问题,蓝羽绝不内耗,首先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突破困境。许柏年声音闷闷的:“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刘月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我是不反对她跟裴砚琛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但我一看他们那么得意,我就不爽。”蓝羽清楚,许柏年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她起身为许柏年顺了顺气,说道:“好了,不生气了,一切静观其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刘家人有什么招数,她蓝羽都会如数接下。很快,裴砚琛和刘月结婚的日期到了。婚礼定在裴砚琛的私人庄园内,占地百亩的场地被打造成梦幻盛典,挑高十米的宴会厅铺满高反射镜面地板,天花板悬挂着层叠水晶吊灯与星空灯串,缠绕着垂坠藤蔓与顶级花艺,主舞台以发光圆月为背景,尽显低调奢华,处处透着裴家的底蕴与格调。到场宾客皆是商界巨鳄、政界要员与顶流权贵,浅苏集团薄子珩、顾氏总裁顾燕南携孕妻洪晚意出席,还有各大金融巨头、跨国企业掌舵人,甚至有海外政要委派的专属代表,安保严密,往来皆是衣香鬓影,每一位宾客的身份都足以撼动一方领域,衬得这场婚礼愈发彰显裴砚琛的权势与地位。司夜寒、陆昭野、沈昭然、苏安晚、等一众与裴氏合作来往密集的青年才俊纷纷到场庆贺。裴砚琛结婚,那可是轰动整个a市的头等大事。更是各方势力结交人脉的好时机。有些知道裴氏与浅柏紧密合作的老总忍不住小声议论:“裴总结婚,那两位浅柏的许总和蓝小姐怎么一直不见到场啊?”云熠乾和段邵阳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才不尴不尬地打着马虎眼:“可能有事耽搁了,说不定在路上了。”“这样啊……”这位老总信了云熠乾的话,其他人也点头附和。云熠乾和段邵阳直盼着这些位老总待会儿能忘记这个话题。因为如果蓝羽和许柏年一直不来,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奇怪的是,婚礼就快开始了,现场却始终没看到裴砚琛的身影。众宾客不由得小声嘀咕着:“这婚礼都快开始了,裴总怎么还没到啊?”“不知道啊,可能今天裴总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吧。”“什么公事啊,非要在今天办?”“嘘,别说了。”李琳云盛装打扮,她医美做得好,显得整个人比同龄的普通人年轻了十岁不止。今天是她女儿的结婚典礼,她的心情异常激动。可以说,今天的李家人和刘家人就没有一个是不激动的。那可是裴砚琛啊!李琳云站在穿着高定婚纱,美得妖冶无边的刘月身旁,小声问道:“月月,砚琛呢?他怎么还不出现?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刘月的内心也很是焦灼,她刚刚已经连续给裴砚琛拨了五个电话,但都自动挂断了。她不知道裴砚琛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让他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迟迟未曾现身。她的心里慌乱极了。她甚至想到了,如果今天的这场盛大的婚礼,裴砚琛不出现的话,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全a市的上流人士该怎样看待他们刘家,她刘月日后还如何在名媛贵妇圈里混迹。:()裴总别虐了,蓝院士要和你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