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棠站在栏边,看着从水里钻出来的红毛脑袋,淡声:“脑子清醒了再上来。”
“再有下次。”他垂眼,冷淡地睨着沈煊,“管不好信息素,那就别要腺体了。”
。。。。。。
“哥哥,怎么换了身衣服?”周令嘉看着周韫棠身上新换的衬衣长裤,有些疑惑,“弄脏了吗?”
“蹭到脏东西了。”
话落,坐在周韫棠对面的姜宿琰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韫棠懒得理会他,他看着周令嘉手中的牌,单手搭上周令嘉的轮椅靠背,另只手轻轻点了下某张牌,“出这个。”
“阿棠。”苏际清有些无奈,“不带你这么公然作弊的。”
“家属帮忙,怎么能算作弊?”周韫棠习惯性顺了顺周令嘉的发尾,跟撸猫似的,语调温和:“再不帮一下,我弟弟要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周令嘉默默把手里的牌打出去,心里轻轻咿了声。
又拿他做戏。
但面上,他也按照习惯蹭蹭周韫棠的手,露出一个柔软无害的笑来。
“我刚才连输好几把,哥哥怎么不早点来?”
话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亲昵嗔怪。
“没关系,马上帮你赢回来。”
“好。”周令嘉弯了弯眼。
角落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人攥紧了手中的酒杯,眼里的怨毒和嫉恨如有实质。
明明。。。。。。周韫棠是他的哥哥,他才是该享受这一切的人。
许令嘉这个恶心的小偷。
怎么没死在那场车祸里呢?
周令嘉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周霈……啊不,现在应该是许小沛。
这个时间线他并没有被周家收养,自然不能叫周霈。
……一定恨不得冲上来把他千刀万剐吧?
周令嘉垂下眼睫,敛去眸中的情绪。
他把手中最后一对牌打出去,仰脸看着周韫棠,浅琥珀色的眼漾开盈悦笑意,稍失血色的唇扬起一点,一贯的柔软无害,“哥哥,赢了。”
周韫棠的手落到他头上,很轻地揉了两下。
“还想玩吗?”
“不玩了,哥哥替我来吧。”周令嘉挪开轮椅,把位置让给周韫棠,语气稍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亲昵:“说好要替我找场子的,可不能反悔。”
周韫棠轻笑了声。
“好。”
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落在不同的人眼里,又催生出迥异滋味和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