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很多都是基础,主角母亲相关或者一些别的都要长安之后才铺开。
第58章
韩七快步穿过辕门,对着等候的人群拱手:“诸位!公子有请!请随我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位衣着相对华贵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跟着韩七走向中军大帐。
其余随从则被留在辕门外,由司州军士看顾。
大帐内,炭火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太生微端坐主位。
谢昭侍立其侧,手按剑柄。
谢瑜则站在帐门附近,扫视着鱼贯而入的访客。
“平阳郡丞王骏,拜见太生公!”
“离石刘氏刘磐,拜见州牧大人!”
“壶口张氏张涣,拜见公子!”
“汾阴李氏李桐,拜见州牧!”
七八位来自并州不同郡县、坞堡的豪强,依序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诸位免礼。”太生微抬手虚扶,声音听不出喜怒,“深夜冒雨来访,辛苦了。赐座。”
亲兵搬来凳,众人依身份落座,却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
短暂的沉默后,平阳郡丞王骏率先开口,他年约四旬,面白微须,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州牧大人神威天授,今夜雷霆示警,实乃天意昭昭!我等在并州,久闻阉宦祸国,程车骑清君侧乃大义之举,然……唉!”
他重重一叹,欲言又止。
“王郡丞但说无妨。”太生微目光落在他脸上。
王骏像是得到了鼓励,声音微提,带着几分激愤:“然并州牧高使君,虽奉诏勤王,却……却行事操切!为速集兵马粮草,竟强征各郡县存粮,摊派军费,数额之巨,远超往年赋税!更有甚者,竟默许其麾下军士,强征坞堡私兵!此等行径,与……与盗匪何异?我等小民,苦不堪言啊!”
他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正是!州牧大人明鉴!”刘磐声如洪钟,“我刘氏在离石经营数代,坞堡自守,保一方平安。高使君一道军令,便要抽走我堡中半数青壮!还美其名曰‘为国效力’!可那些兵,分明是去填他高家的私军!如今堡内空虚,西河那边的匈奴杂胡闻风而动,频频袭扰我边境村落,掳掠人口牲畜!我等……我等是守家无力,报国无门啊!”
他捶胸顿足,虎目含泪。
“李氏亦如此!”李桐接口,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高使君征粮,竟连我等备荒的种粮都不放过!言称‘勤王事大,颗粒归仓’!可这春耕在即,若无种粮,来年百姓吃什么?我等坞堡靠什么养活堡民?这……这不是要绝我等生路吗?”
帐内顿时群情激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高谭和侄子在并州的横征暴敛、强征私兵行径。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盼。
“诸位所言,”太生微终于开口,“本官……略有耳闻。”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磐身上:“刘家主提及匈奴杂胡袭扰,西河郡……尤其是离石、中阳一带,去岁冬日,是否遭了白灾?牛羊冻毙不少?”
刘磐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州牧大人明察秋毫!正是!去岁冬雪极大,草原白灾严重,匈奴各部牲畜损失惨重。开春后,那些小部落生计无着,便铤而走险,频频南下寇钞!往年也有,但今年……尤其凶悍!高使君的精兵都被他带走了,留下的郡兵守城尚可,哪有余力清剿这些流窜的胡骑?”
太生微颔首,又看向王骏:“王郡丞,平阳郡与河东郡毗邻,本官记得,平阳郡内,太原郭氏的一支,在襄陵、杨县一带颇有田产坞堡?”
王骏连忙应道:“正是。郭氏乃太原大族,其旁支在平阳亦有根基。”
“嗯。”太生微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郭氏……家大业大。本官在河东时,曾闻其与匈奴右部某些贵人,在铁器、盐货上……颇有往来。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死寂!
王骏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说呢?他和郭氏乃世代姻亲,私交甚笃……
刘磐、李桐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骏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与匈奴交易铁器、盐货?
这是绝对的禁忌!
铁器可以铸兵,盐货是命脉,交易给匈奴,无异于资敌。尤其是现在匈奴频频寇边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