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全冒金星。小偷看他倒了。抬腿就往胡同外头跑。萧迟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地上猛地一翻身。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抱住了小偷的小腿。“你不能走!”“把钱还给我!”萧迟煜就像个在水里抓到浮木的溺水者。抱得死紧死紧。小偷被抱住了一条腿。脚下一步没跨出去。差点摔个狗吃屎。他低头看着地上死缠烂打的萧迟煜。“松手!”小偷压着嗓子低吼。萧迟煜把脸贴在小偷沾满泥巴的鞋帮子上。“钱!”“那是我的钱!”小偷急了。他抬起另一只脚。对准萧迟煜的肩膀。狠狠地踹了下去。“我让你松手!”第一脚。萧迟煜的肩膀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松。小偷又是一脚。这次直接踹在了萧迟煜的后背上。“松不松!”“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萧迟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把钱……还我……”小偷左右看了看。胡同里黑漆漆的。两边的住户连个亮灯的都没有。更没人出来管闲事。小偷的眼底瞬间露出了凶光。他伸手探进军大衣的内兜。“噌”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拔了出来。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要钱是吧?”“老子送你下去慢慢花!”小偷猛地弯下腰。握着匕首。对着萧迟煜的后背用力扎了下去。“噗嗤”一声。是利刃刺破棉袄扎进皮肉的声音。萧迟煜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背上的旧棉袄。小偷拔出刀。血滴在冻土上。“松手!”小偷再次怒吼。可是萧迟煜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十根手指头死死地抠在一起。像铁箍一样锁着小偷的腿。“钱……”萧迟煜的嘴里全是血沫子。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就是不肯松手。小偷彻底急眼了。他要是被困在这里。一会儿巡逻的公安过来了就全完了。小偷的眼睛狠狠地眯了起来。他举起匕首。对着萧迟煜的后背和腰眼。“噗嗤!”“噗嗤!”又是狠狠地两刀。刀刀见血。萧迟煜终于扛不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失去了力气。手上的铁箍慢慢松开了。小偷赶紧把腿抽出来。看都不看地上的萧迟煜一眼。把带血的匕首往兜里一揣。一溜烟地跑出了胡同。萧迟煜趴在地上。像一条被人开膛破肚的死鱼。刚才的酒劲混合着大量失血。让他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就像没穿衣服站在数九寒天里。身下的泥地被鲜血浸透了。热血遇上冻土。冒出一丝丝白色的哈气。萧迟煜想爬起来。可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砖墙变成了重重叠叠的黑影。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各种画面。他想到了家里瘫在炕上的邓火英。想到了满身屎尿只会傻笑的念念。想到了自己被偷走的那一把破毛票。他又.......想到了温浅。他现在连老婆都弄丢了。现在连命也要丢在这么个烂胡同里了。如果当初他没把温浅逼走该多好。温浅。萧迟煜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萧迟煜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但是他很不甘心啊。如果能重来一世。萧迟煜觉得,他一定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也不会对不起温浅。更不会把苏雪晴那个贱人当宝。“温浅,温浅......”萧迟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候。胡同口传来了一阵自行车链条的摩擦声。“嘎吱嘎吱。”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车把上挂着的手电筒打出一道昏黄的光束。那道光束晃晃悠悠。正好扫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萧迟煜。推车的人脚下一顿。手电筒的光在萧迟煜背上那一大片殷红上停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钟。“啊——”一声穿透夜空的尖锐叫声在胡同里炸开。“杀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那人吓得连自行车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尖叫声刺破了夜里的死寂。萧迟煜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喊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他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这个时候。国营饭店大门口的厚门帘子被人掀开了。温浅从里面走了出来。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她拉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她刚才在里面跟饭店的陈经理把明天的寿宴全部敲定了。定了整整十桌的席面。在这个年代。谁家办喜事能去国营饭店摆上十桌。那绝对是整个四九城里最排场的事情。更别说她要的菜色全都是实打实的硬菜。一桌算下来绝对不便宜。“温同志你慢走啊。”陈经理亲自把温浅送到了门口。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明天您就把心放肚子里。”“食材我们连夜就去采购。”“保准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温浅转过身。看着陈经理点了点头。“陈经理,这事就麻烦你了。”“菜的口味倒是其次。”“关键是分量一定要大。”温浅把刚才在包间里的要求又嘱咐了一遍。“明天来的大部分都是我老家的亲戚。”“全都是农村来的长辈和乡亲。”“大家伙平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吃的就是个实惠。”“那种什么燕窝鱼翅的细致玩意儿就免了。”温浅很清楚自家人需要什么。高档食材国营饭店也做不出什么花样来。反倒让大家吃得不自在。“我就要最常见的大鱼大肉。”“红烧肉一定要肥瘦相间的,切成大块,炖得软烂。”“叫花鸡要整只的。”“大鲤鱼必须是活蹦乱跳现杀的,红烧或者糖醋都行。”“还有那个猪脚炖黄豆。”“那可是我外婆最爱吃的一道菜。”:()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