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温浅,是真的死在了过去。更别说温浅现在嫁的很好。听说丈夫还是部队的大官。这样的温浅,显然是更看不起自己的吧?想到裴宴洲,萧迟煜忍不住打了寒颤。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和原本想要离苏雪晴远远的。但是有人忽然又把自己和苏雪晴抓了起来,翻起了当时他和苏雪晴在京海闹出的那些笑话。逼的他不得不娶了苏雪晴。虽然那些事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裴宴洲做的。但是萧迟煜还是能猜的到。那件事肯定和萧迟煜有关系就是了。想到裴宴洲,他再也不敢在原地多留一秒钟。他缩紧了脖子,把脸埋进衣领里。灰溜溜地顺着小路走远了。而另一边。温浅骑着自行车,已经出了城。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灌进脖子里的冷风。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萧迟煜的出现而受到任何影响。那种烂人,早就被她从人生的字典里彻底划掉了。自行车的车轱辘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出了城之后,风就变得更大了。旷野里的寒风夹着地上的黄土,直往人的脖颈里灌。温浅埋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车把手。两条腿用力地蹬着踏板。哪怕穿着厚实的大衣,在这滴水成冰的腊月天里,也依然觉得寒气逼人。前头拐个弯,就是王家集了。远远地,温浅就看到了村口那座有些年头的石板桥。桥头那棵老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乱甩。温浅刚把自行车骑上石板桥。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链条声。“嘎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二八大杠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温浅抬眼看去。骑车的人裹着一件发旧的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脖子上缠着一条灰色的破围巾,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但这身形温浅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二舅家的表弟,王有坤。王有坤一只脚撑在地上,正低着头捣鼓掉链子的自行车。他冷不丁一抬头,也看到了温浅。王有坤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眼睛猛地瞪圆了。“姐!”王有坤连自行车都顾不上了,往旁边一歪,车子直接倒在了干草堆里。他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温浅,。“姐,你没事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王有坤的声音急切得直打颤。温浅赶紧捏住刹车,从车上跨了下来。她看着王有坤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一阵发酸。“我没事。”“你这是干什么去?”“这大冷天的,你急吼吼地往外跑什么?”温浅一边说,一边帮他把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王有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还能干什么去!”“当然是去城里找你啊!”王有坤指了指村里的方向。“昨晚我和我爸回去之后,实在瞒不住,就把你被公安抓走,很晚才回来的事跟我奶说了。”“我奶当场就急了。”“她老人家一晚上都没合眼,我们和她说了您后来回来了,可她还是担心。”“就坐在炕头上抹眼泪。”“今天天刚亮,她就非要下地,说要去城里公安局给你顶罪。”“我爸和我妈死活才把她拦住。”王有坤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虽说知道你回来了,但是我奶左思右想实在是不放心。”“这不,就在家里闹着,非得让我骑车进城去看看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没想到刚出门就在这儿碰上你了。”温浅听着王有坤的话,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幸好她今天想着过来一趟,不然还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担心。“我真没事了。”“昨晚市局的李局长亲自出面,把事情查清楚了。”“是个误会,惹事的几个人全被抓起来了。”温浅拍了拍王有坤的肩膀。“走。”“赶紧回家。”“别让外婆在家里急坏了。”王有坤连连点头。他跑回去把自己的二八大杠扶了起来。“走走走,赶紧回。”“我奶要是看到你全须全尾地回来,肯定高兴坏了。”姐弟俩推着自行车,并排走进了村子。村里的土路上到处都是牛粪和冻结实的冰碴子。没走多远,就到了二舅王江水家的院子。院门大开着。里头静悄悄的。王有坤刚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奶!”“爸!”“你们快看谁回来了!”堂屋那扇厚重的旧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了。里头挂着的防风棉门帘被掀得高高的。一个满头白发、身材佝偻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正是温浅的外婆,林秀香。老太太连脚上的老棉鞋都没提好,趿拉着就往外冲。二舅母周丽华在后面急得直喊。“妈,您慢点,当心门槛!”林秀香根本听不进去。她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院子里的温浅。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我的阿浅啊……”林秀香张开枯瘦的双手,踉跄着扑向温浅。温浅赶紧把自行车把手往旁边一撒。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接住了老太太。“外婆!”“我在这儿呢,我没事!”林秀香一把抱住温浅。干瘪的双手在温浅的后背上不停地摸索着。又捧起温浅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他们打你没?”“公安局里头冷不冷啊?”“你这孩子,怎么就招惹上事了啊!”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念叨,声音嘶哑得厉害。温浅看着林秀香。老太太眼窝深陷,眼底下一大片乌青。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此刻显得更加憔悴。干裂的嘴唇上还起了好几个大水泡。一看就是昨晚急火攻心,又熬了一整夜没睡熬出来的。温浅心里一阵愧疚。:()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