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唇角微扬,那笑意里透着几分得意的弧度。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她对付皇后手拿把掐,还未拿出三成功力,皇后就偃旗息鼓。“慢着!皇上答应了吗?太后怎能这样……”皇后声如蚊讷。桂嬷嬷淡淡道:“不如娘娘去问问陛下,倘若陛下有新的旨意,老奴再将皇孙送去翊坤宫。”皇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正说着,裴玉珠来了。她笑吟吟地扫视众人,视线投注在裴墨染身上,“太子,事情怎么闹成了这样?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都把太子妃这个小美人给气哭了。”“……”裴墨染不语。看起来有些窝囊。裴玉珠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皇后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她连忙上前,“长公主,太后要将孩子带走。”裴玉珠似笑非笑道:“母后要将孩子带走,那便带走。桂嬷嬷慢走,我得空就去给母后请安。”桂嬷嬷颔首,她牵着孩子离开。辞忧、承基回头跟云清婳摆摆手。云清婳的眼神安宁而坚定,她柔声道:“要乖乖听太奶奶的话。”两个小奶包乖巧地点头。“对不住,让母后白跑一趟。”云清婳阴阳怪气,故意咬重最后四个字。“你给本宫等着!”皇后放下狠话,重重甩袖,浩浩荡荡地带人离开。苏灵音的肚子忽然阵痛,她的脸色惨白,被人扶走了。裴墨染早就不见踪影。玄音阁重新上锁。魏娴、陈如燕还来不及跟云清婳说话就被隔绝在外。飞霜揩去眼泪,她扶着云清婳进寝殿。“殿下可真绝情!居然连孩子都不顾了,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爱您,可方才皇后跟苏灵音的手都要扇到您脸上了,他还龟缩在后面无动于衷!”飞霜越想越气,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出来。云清婳的脸上像是被清晨山野中的一层雾气笼罩,冷清到诡异,让人捉摸不透。飞霜以为云清婳被伤着心了,她不停地咒骂皇后、苏灵音、裴墨染。“主子,他们都会遭报应的!将来皇太孙继位,有他们好果子吃!奴婢这次彻底看清了殿下,再也不会觉得他可怜了。”飞霜磨着后槽牙,想想都替云清婳不值。虽然主子对裴墨染是虚情假意,但他不是乐在其中,实际的好处不是都被他享受到了?他怎能这么狠心,每次关键时候都弃主子于不顾!“说句不该说的,殿下还不如裴云澈!裴云澈若是有孩子,绝不会把他们送入虎口!”“因为,那不是裴墨染。”云清婳冷不丁吐出一句话。飞霜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轻眨了眨眼,“什么?什么不是……?”“那人不是裴墨染,我一眼就看出了古怪,所以刚才故意冲上前去验证。”云清婳的双眼笃定。飞霜回忆起方才云清婳的确反常地冲上前歇斯底里,毫无仪态可言。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不是殿下呢?长相、声音、身材都一模一样啊!”这有些超出飞霜的认知了。云清婳正色道:“旁人可能会认错,但我不会,裴墨染在军营待了十年,他的体态挺拔硬朗,绝不会驼背塌肩。他性情自负,为人强势,方才那人却不敢跟其他人对视。他看孩子的眼神里也没有怜惜……”“最重要的是,你别忘了,当初裴云澈找江湖女术士假扮过我,裴墨染亦可找江湖术士假扮他。”飞霜恍然大悟,她双手合十,“但愿主子的推测无误。”云清婳倏的笑了,“小飞霜是不是被吓到了?世事真真假假,耳听为虚,眼见也为虚?”她娇憨地点头,“奴婢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相信自己吧。”至少自己不会辜负自己。虽然今日的事,跟裴墨染无关,但她还是有些失望了。因为裴墨染还是没有全然相信她,把计划告诉她。也不知狗男人究竟去哪里了,如此神秘。云清婳捏起茶杯,啜了口茶水,“也不知裴墨染究竟去了何处,对了,裴云澈怎么样了?”飞霜一直跟外面的暗线通过密信保持联系。她道:“暗探说,裴云澈近来跟裴玉珠有往来,但二人似乎尚未谈拢。”云清婳心如明镜般通透,她深不可测地颔首,“裴玉珠既然想要当女帝,那么她早晚会把权力从傀儡皇帝手中夺去。裴云澈绝嗣,对裴玉珠而言,他自然比裴墨染更好掌控。”原着里,裴墨染登基不久,裴玉珠便跟裴云澈联手造反。裴云澈跟裴墨染毕竟手足情深了十几年,他带兵造反时,凭借对裴墨染的了解,让裴墨染的军队吃了不少暗亏,甚至诸葛贤也身中毒箭,不治而亡……她决不能让裴玉珠跟裴云澈这两个祸害联手,因为大昭江山是她儿子的!诸葛贤这样的人才应该留下辅佐承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绝不能让他们二人联手。”云清婳的声音森然。裴玉珠太过精明狡诈,裴云澈又太了解裴墨染,二人联手,后患无穷。……又过了一日,禁足结束,玄音阁终于被下了锁。当日,魏娴带着众夫人前来玄音阁请安。而苏灵音借口安胎,闭门不出。陈如燕讽刺,“前天在玄音阁闹事时,她不是还生龙活虎吗?怎么今日太子妃解禁,她就要养胎了?”柳玉捂着嘴,她推测道:“天啊,莫不是她前天冒犯太子妃,惹怒上苍,所以动了胎气,产期要提前了?”几个夫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云清婳并不在乎苏灵音来不来请安,这种晦气的人,她多看一眼都膈应。她清了清嗓子,登时所有夫人噤声。是时候秋后算账,整顿东宫了。“我被禁足时,听闻有不少姐妹苛待玄音阁出来的婢女?可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被放出来了?”云清婳的语气轻柔,可尾音上扬,胁迫威压陡然爆发。她的眼中淬了冰,上位者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肇事的人心虚的垂下眼,面皮通红。其他人纷纷朝那几个墙头草看去。究竟是谁,一目了然。云清婳看到那几位夫人,有些意外,因为平日她们是第一批进肃王府的老人了。她们平日里总是默不作声,老实本分,她对她们的印象还不错。甚至想过,将来裴墨染登基,好歹封她们做嫔。没成想这些人憋了一肚子坏水。:()易孕娇妃勾勾手,王爷俯首称臣了